李雛鸞睡眼惺忪地走在太醫院的綠蔭道上,她依稀能記得上次似乎就是在這裏見到王尋的,這可不是什麽美好的回憶。
她得沿著這條路一直走到病房區,接班去照看那些疑似能從巨髓症中康複的病人們,像她這種見習醫生的日常大多如此。
“午安,戴先生。”遠遠的,李雛鸞就看到了自己的老師,他剛從病房區下班。
戴先生停下腳步,疑惑地說:“現在晚飯時間都過了,你和我說午安?”
“啊…”
“而且這個點…你遲到了吧?”
“啊…是嗎?”
李雛鸞吐了吐舌頭,她可不敢告訴戴先生,太醫院的幾位值班醫生已經全被她收買了,小小的遲到完全在可以容忍的範圍內。
戴先生搖了搖頭,不想再說些什麽。他把目光移向路旁那些栩栩如生的綠色花雕,幾天不見,已有幾簇鮮豔的花團綻放在它們頭部。
“戰冰冰還沒有派人把他們丟掉嗎?怪嚇人的。”戴先生說。
他可不想在晚上的時候經過這裏。
李雛鸞盯著這些奇異的花雕,隨著對巨髓症了解的深入,她對這些詭異的花雕有了一種異樣的感覺,雖然一時間還很難說清到底是哪裏有異樣…
人的大腦總是富有聯想性,譬如看到烏雲就想到雨天,看到血跡就想到凶殺案,看到立在路邊的綠色花雕就會聯想到…
病人?但是不同的人會給出不同的答案。
如果問戴先生,他大概會回答前幾天晚上襲擊太醫院的那群妖魔鬼怪們。
戴先生明顯不想多做停留,他很快就從李雛鸞身邊走過去了,隻留下一句囫圇的鼓勵:“別再偷懶了,李雛鸞!”
“知道啦——”李雛鸞回答道。
等等。
李雛鸞突然想起,自己今天上午的化驗成果還沒有來得及和戴先生討論呢。
她從口袋裏拿出那袋黏糊糊的惡心液體,是楊珽托她查驗巨髓症與這種液體的關係的。可惜的是,李雛鸞用遍了太醫院所有實驗用藥劑,都沒弄明白它的藥理是什麽。
不過李雛鸞也不是個傻子,她事先留有巨髓症患者腦部積液的取樣。經過對比,她發現二者成分匹配度極高。
也就是說,這種液體與巨髓症脫不了幹係,稱它為巨髓液完全沒有問題。
當然,李雛鸞並不能百分百地下定論。她需要一位比自己更有經驗的醫師幫忙證明。楊珽似乎很忙,那現在可以指望的人就隻有戴先生了。
她這樣想著,沒有注意到一隻手已經悄無聲息地搭在了自己的肩上。
“啊!”李雛鸞回過神來,慌忙甩掉了那隻手。
“誒誒誒,是我啊阿鸞!”她定睛一看,原來是今天的值班醫師翠兒,她怎麽在這裏?
翠兒焦急道道:“快跟我來,有急事!”
李雛鸞歪著頭問:“啊,多急?”
也許是習慣了李雛鸞這種態度,翠兒並沒有生氣,隻是說:“有個病人指名道姓要找你!”
“啊?”
“是叫…崔銀…對嗎?”翠兒努力回憶著那個病人的名字,“好像是第一個接受手術的巨髓症患者,他恢複得很不錯…”
“我馬上去!”李雛鸞打斷了翠兒的話,其餘困擾著她的思緒一掃而光。
五分鍾後。
這可能是李雛鸞上班最積極的一次。她火急火燎地趕到了崔銀的病房錢,急忙推開了門,撞上了崔銀直勾勾的視線。
“楊珽…楊珽…”他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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