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呼喚著。
李雛鸞瞬間明白了一切,這個病人要找的人並不是自己,而是給他動手術的楊珽。一定是他鬧騰得太厲害,鬧得翠兒沒辦法,才幹脆拿李雛鸞頂包。
她不悅地回頭看了翠兒一眼,後者傻傻地笑了一下。
思索片刻,李雛鸞走上前。
“你好,我就是楊珽。”她一本正經地說。
崔銀瞪了她兩秒,差點沒背過氣去:“你…你…”
“這是事實,”李雛鸞說,“你是不是之前以為楊珽是個男醫生?那是因為你之前病得太厲害了,出現幻覺了。”
“這…”崔銀有些動搖了。
李雛鸞站起身:“我這裏有個證明我是楊珽的證據。”
她從口袋裏掏出巨髓液。
“你一定喝過這東西吧。”李雛鸞耐心道,“我從見你的第一麵就看出來了,這是神醫才具備的技能。”
翠兒瞪大了眼睛,這種毫無邏輯的謊就是說給隔壁精神科的病人聽都很難有說服力。
但是崔銀的眼神逐漸轉變成了崇拜。
“對…對…我被騙了…”崔銀咳了兩聲,激動地說。
李雛鸞仔細打量著他。他整個人瘦了一大半,臉與手臂上依舊有很明顯的屍斑,唯一可喜的點是看上去精神了許多。
“被騙?”她捕捉到一個很關鍵的詞。
她沒有注意到,在身後,翠兒的身旁,空氣中張開了一條微微的細縫。
“一年前…懷龍飯店的掌櫃送了我一包這種藥…說是喝了心想事成…我那個時候從學堂裏被開除出來,找不到工作,就鬼迷心竅地信了他的話…”
“一直到你們給我動手術之前,我都沒感覺後悔…那段時間我幹什麽都有勁,搬磚砍樹全是工地上的第一名…於是我發覺自己離不開“藥”了…”
雖然聽上去是個俗套的故事,但李雛鸞明白了一點,就是所有巨髓症患者應該都是被誘騙服用巨髓液的,他們似乎從中得到了…強大的力量?
“掌櫃還帶我去見了他們的首領,”崔銀說著說著,精神了一點,“首領要求我們不要聲張,哪怕是對自己的家人…否則…”
首領?
李雛鸞心中一顫,“你知道那個首領的名字嗎?”
“叫…叫…”崔銀痛苦地回憶著。
李雛鸞道:“是叫王尋嗎?”
“對對…不對不對,很像,但不是王尋。”崔銀堅定道,“應該是…對了,王昇!叫王昇!”
王昇?是王尋的什麽人嗎?李雛鸞覺得這個名字好熟悉。
崔銀又在嘀嘀咕咕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答應他的條件…那段時間覺得非遵循他的命令不可…楊大夫,我那天沒給你好臉色看,絕不是我的本意…而是…而是…”
李雛鸞沒有聽清他後麵的話,她現在隻在思考一個問題。
王昇。
王尋。
她有個模模糊糊的印象,王昇一定是王尋的一個親人。似乎是…
不可能,王尋的父親死於新曆三年,距離如今已經十年了。這在他的檔案上記載得明明白白。而崔銀說過他的藥是一年前才拿到的,他見到王昇不會早於這個時間。
莫非是王尋借他父親的名字宣傳邪教?但是完全沒有這個必要啊?
她思索著。
身後的縫隙中伸出一雙慘白的手。偷襲講究的是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當時在魏府,楊珽都沒有看清魏小傑的出手。
再不出手就來不及了,魏小傑很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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