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沾見這屋裏的東西都收拾好了，“那表妹是真要回去了？”
袁澄娘點頭，“表哥可是要跟我走？還是另有出路？”
蔣沾不加思索便道：“我一人出去隻恐太惹眼，又是從表妹房裏出去，惟恐給表妹添……”
袁澄娘反正就打算著救他，救都救了這點細節自是要注意，“還是從後院走，叫馬車來後院出去，不過得勞煩表哥得裝我的丫鬟，不知表哥可否能行？”
蔣沾這臉色當時就變得難看，盯著她看，沒錯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非要如此？”
袁澄娘淺笑盈盈，“表哥還有更好的主意嗎？也許表哥一出現在這杭州府裏，恐是有人得盯著表哥吧？表哥才撿回一條命，總不會不把自己的命不當一回事吧？”
還真是讓她給中了，蔣沾自是不願意將自己的命就浪費這等事上，江南官場，鹽場，都不過是些事，於他而言是助他往上的梯，當下作揖道：“就如表妹所言。”
袁澄娘真的很滿意他的識時務，他想這樣的人肯定會記得她的恩情，“那可要委屈一下表哥了，明兒個早上就走。”
蔣沾到是摸不清她腦袋裏的想法，“你不跟季元娘交好了？”
袁澄娘搖頭，“為何不與她交好？”
蔣沾道：“可如何又要回去？”
袁澄娘極為坦白道：“自然是要吊她胃口呀，我總不能這麽眼巴巴地就送上門去吧？沒得叫人看了，以為我沒得靠山呢，就不把我放在眼裏了。”
蔣沾有些詫異，“你不想介入季家的事？季元娘恐是要與季二爭一爭。”
袁澄娘訝然道：“表哥如何會這般認為？季二販的是私鹽，我爹爹雖隻是縣令，我也知道什麽事能做，什麽事兒不能做。我那些個鋪，天上飛的，地上走的，水裏遊的，這些個東西都能賣，惟獨不販私鹽。”
蔣沾卻是搖頭，“季二本就是鹽商，並非全是私鹽。”
袁澄娘一扯嘴角，“就算之前賣的是官鹽，運鹽的官船老是傾覆，他哪裏還有鹽能賣得出來？都不用腦袋想，就知道他賣的肯定是私鹽……”
蔣沾敲碎她的固有認知，一字字的話湧入她的耳朵裏，“他販的還是官鹽。”
這讓袁澄娘瞪大了眼睛，失聲道：“他如何敢！”
蔣沾淡淡道：“如何會不敢？一本萬利的生意，誰能不做？”
袁澄娘呆愣了一下，“那百姓、百姓……”
蔣沾眉毛一挑，“表妹到是宅心仁厚，這會兒還記著那些個百姓。”
袁澄娘喃喃道：“因著運官鹽的船還未來，百姓隻能去吃略貴些的私鹽，私鹽漲的價不止幾倍，都十倍不止，可這些私鹽其實就是官鹽？”她邊邊對上蔣沾的眼睛，見他微微地朝她點點頭，她的心不由得跳得快了些。
蔣沾點頭。
袁澄娘氣極，“季二好大的膽，竟敢掙這種銀！”
蔣沾見她生氣，“你何必生氣呢，他季二哪裏有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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