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在這個即將入春的冬夜裏,裹挾著細微的嗚咽聲。
“叫我名字。”紀時易抬手撫過她的臉龐,侵蝕著她的神經。
“紀時易……”
“把姓去掉。”
夜的幽光灑在地板上,刻畫出窗欞的痕跡。
“時易……”
“說你愛我。”
程輕韻盯著天花板上像是蒙著一層東西,讓人看不清楚。
“怎麽不說?”視野旋轉半周,紀時易抬手強迫她看著自己。
程輕韻輕咬住下唇,將支離破碎的聲音好不容易才攢到一起。
“誰在這種時候還說話啊……”
“好,那一會結束了說。”
……
程輕韻到辦公室的時候,設計大賽的結果正好公布。
她一眼就能認出第一名的作品。
可下麵卻署著不屬於它的名字。
接到何田電話的時候是一周後的一個下午。
程輕韻盯著手機屏幕上的名字看了許久,才選擇了接通。
“喂。”冷漠得沒有溫度。
“韻姐,我們見個麵吧。”
何田把見麵的地點定在了西大旁的一家咖啡廳。在程輕韻上大學的時候,經常光顧那裏。
幾年未見,裝潢未變。
隻是裏麵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
何田已經到了。她坐在窗邊的位置,托腮攪拌著杯子裏的苦咖啡。
程輕韻麵無表情地在她麵前坐下,服務生隨之趕來。
“喝點什麽,女士?”
“給我一杯白水就行,謝謝。”
程輕韻沒有留下來和何田促膝長談的打算,她甚至不想聽何田的任何一句話與任何一個理由。
在她看來,都是可笑又荒唐的。
白水很快就上來了,程輕韻將杯子移到一邊,注視著麵前的人。
“韻姐,說來我們還是校友,我也是西大畢業的。”何田喝了一口咖啡,苦味彌漫到心底,可她卻完全沒有皺一下眉。
程輕韻掃了她一眼,“我不是來聽你敘舊的。”
“我知道,你是想要問我為什麽這麽做?”
“我完全可以去告發你。”程輕韻靠在椅背上,何田當初是她最看好的姑娘,卻要靠剽竊這種齷齪的手段來摧毀她在自己心中僅剩的一點好感。
“我需要錢,我需要那筆獎金。”
何田說得坦蕩,好像是一件多麽理直氣壯的事。
“你就這麽缺錢?”程輕韻有些難不懂她了。
“我媽媽病了,要做手術,我沒辦法。韻姐,你根本體會不到我的絕望,像我們這種社會底層的人,一下子要拿出那麽一大筆高昂的手術費,根本不可能。”
“所以你就選擇去偷?你這麽厲害,怎麽不幹脆去搶銀行?”
“我還有別的選擇嗎?我從那個窮鄉僻壤的地方考出來,考到西城來,就是不想再體會以前那種貧窮的感覺了。”
“你要錢為什麽不和我借?”程輕韻問。
何田用探究的目光望向她,眼底多了許多她看不懂的雜質,不似最初畢業跟著她時的純粹與潔淨。
“難道你借給我的錢,可以不需要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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