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3)

緊緊抓緊他的手臂,她不知道這裏是哪,也不知道前方有什麽,但是此刻陽光太好,好像照亮了些許她的悲傷,竟一時不舍得回到車裏。


江慎側頭,看了一眼那隻蒼白的,緊緊依附著他手臂的顫抖小手,眸色微動,緩聲,“小心。”


“嗯。”


宋初亭極慢地跟著他的步伐,她能感受到他衣服麵料覆蓋下結實的手臂,溫暖的體溫,也能聽見他褲腳布料摩擦的聲音,與此同時,男人身上冷峻而成熟的氣息漫進鼻尖,竟有一種奇異的安全感蔓延。


走了一會,她好像真沒有那麽怕了,也沒再那麽冷。


“易,江叔叔…”她顫抖著,還有哭腔和鼻音。


“嗯?”


“沒什麽。”宋初亭想說什麽,但是又沒有說,垂下了眼睫。


江慎也沒再問,兩人繼續往前,服務站餐廳就在前麵了。


一直到很久很久之後,宋初亭還能記得這一天——


深夜時分冰冷的暴風雪,仿佛沒有歸途的盡頭,父親熟悉而愧疚的“寶貝”,失去至親的混亂與痛苦。


她也記得這一刻,


暖和和的陽光,發梢上細微的溫度,以及,男人硬朗強壯的手臂,耐心緩慢的一步一步。


*


“什麽?你同意來參加演出?”


卿梅聲音激動,差點跳起來,“真的嘛?初亭——那真是太好了!”


宋初亭點點頭,她跟父親說的——學校推薦她去參加鋼琴演出,她既然說了,就想去做到,有些事沒有辦法去做,但有些事情,她或許能真的能做到。


宋初亭“嗯”了一聲。


“那太好了。”卿梅的手摸摸她的頭發,語氣溫柔下來,“初亭,你這兩天沒事吧?”


“沒事的。”


宋初亭搖頭,竭力讓語氣正常。


元旦過去後,上課,又過去了。父親去世好像過去近一周,宋初亭還是會時時想到那一天,她也記住那句話——“要堅強,不要哭。”


學校裏沒有人知道她的事,卿梅也不知道,隻是看宋初亭憔悴安靜,有些心疼。


見宋初亭不說,卿梅也不再問,又摸摸少女的頭,“那,來練琴吧,彈彈琴,或許會好一點。”


宋初亭被老師拉到鋼琴邊。


她呆愣好幾秒,手掌又被老師握住,放在琴鍵上。


很小的時候,她就接觸過鋼琴,在那件事沒發生以前,幾乎每天都會練習一到兩個小時。


她按下幾個琴鍵,聽著鋼琴熟悉的聲音,有些懷念,又有些親切,就好像見到了老朋友的感覺。


卿梅並沒有打擾她,讓她一個人慢慢試。


宋初亭試了幾下,眼睛看不見,到底有些麻煩,她摩挲一會,然後試著彈了首她最熟悉又很簡單的曲子。


當《水邊的阿狄麗娜》美好又熟悉的樂曲緩緩流淌在指間時,宋初亭不得不承認,她悲戚的心情,有一點點被美妙溫柔的音符治愈。


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很多美好的。


一曲終結,一側的卿梅也徹底放下心來,鼓了鼓掌。


“初亭,你彈琴很多年了吧?”


“嗯…”


“那這樣,你也不用太著急,離演出還有幾天,你把過去熟的曲子都練練,挑一首,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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