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亭喝完水又休息了一會, 感覺好了許多,在被子裏活動了一下四肢。她渾身上下除去關節有些痛,渾身酸麻以外, 還真的沒有什麽大礙。
“你確定他真的沒有事?”她靠坐在床邊,還是忍不住一問再問。
“真的沒有事。”尹肆頷首。
“那、那個陳彪呢?”宋初亭想到昏迷前的畫麵, 就感到一陣膽戰心驚。
“這個我具體就不知道了,不過確實是被抓住了。”
“哦, 對, 你還可以看看這個。”
尹肆想到什麽,遞給她一份報紙。
“剛才找人翻譯了一下,紅幫集團首腦已經被抓, 還牽扯出了很多□□走私案, 已經在處理中了。”
宋初亭接過來, 應該是當地的報紙, 頭版上有著陳彪的照片, 文字她看不懂,但是這麽看下來,尹肆說得確實都是真的。
她反複確認,攥緊了報紙一角, 直到此刻,終於長長鬆了一口氣。
宋初亭又來來回回看了兩遍,緩了一會,
她將報紙折回去,小心放在桌子上。
“對了, 那宋琮呢?他——”
“沒事,他怎麽會有事,都沒事,這裏醫院亂,我讓他在酒店裏休息,等著晚上就來看你。”
宋初亭全部確認完畢,感覺精神都恢複了一大截,雙手撐在床邊直起身子,又喝了兩口溫水。
她想到剛才尹肆說的話,“哎,你要跟我說什麽?”
“等你再好一些吧。”尹肆看著她蒼白的臉,搖了搖頭,說,“再睡一會吧。”
宋初亭望向窗外,燦爛的陽光撒落下來,給綠色樹葉鍍了一層金邊,暖暖融融的,曬得她發梢有些發熱。
她眯眼看了一會,困意再度襲來,闔上眼睛睡著了。
尹肆望了她幾秒鍾,回到窗邊,拿起手上的書,低下頭,認真看了起來。
*
江慎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的正是這幅寧靜的畫麵——
病床上睡著的女孩,還有窗前翻書的男人。
但是這一回,他並沒有生氣。
“江先生。”尹肆合上書,轉過來,眼裏的敵意也散去許多,朝他客套一笑。
“麻煩您了。”江慎往床鋪上看了一眼,“謝謝。”
“謝謝。”他頓了頓,想到在安納塔拉酒店,遇到危險時尹肆下意識將宋琮拉到了身後,更加感激,又更加鄭重地低聲說了一遍。
“用不著謝。”尹肆單手扶了扶金邊鏡框,語調淡淡, “有這謝的功夫,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麽跟你兒子說吧。”
他說罷,調轉輪椅徑直往門口前進。
江慎左手打著繃帶,但右手下意識要去幫忙。
正在門口等待的李思銘先上前一步,扶住輪椅,往門口推去。
尹肆似有察覺,回眸有些深地看了一眼,“江慎。”
“好好照顧她。”
李思銘也衝江慎頷首,將房門幫他們關上了。
他們離開後,病房裏安靜下來。
江慎捏了捏眉心,被尹肆剛才宋琮的話題戳到了內心。
陳彪的事情已告一段落,後麵的問題也不在他的範圍之內了,後麵的事情卻接踵而至,孩子,未來…
江慎雙手插兜,尤其是小琮的問題,他該怎麽說呢…
江慎越想越憂慮,對著窗外發了會呆。
已經是傍晚了。
今日月亮格外得明亮,彎彎一輪掛在天上,附近卻沒有一顆星子,更襯得皎潔澄靜。江慎還沒有在異國看過這樣美好的月亮。
他看了會,下意識想叫初亭一起看,剛要開口,卻想到她還在睡,又將“初亭”兩個字生生咽了下去。
可是終歸還是忍不住,回頭看她。
一垂眸,竟見她已經醒了,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也在望自己。
“初亭?”
江慎愣了下,立刻走近,坐在床邊,“醒了怎麽也不叫我?”
宋初亭將被子拉下一點,目光仍沒有轉開,認認真真地凝望著他。
“怎麽了?”江慎笑問,“我臉上有灰?沒洗幹淨?”
宋初亭搖了搖頭,然後她坐起來,伸出雙臂,用力地抱住了他,“叔叔!”
“嘶——”
手指觸到繃帶,差點碰到傷口,江慎忍不住出聲。
“對不起,對不起!!”
宋初亭立刻放開他,小心翼翼且緊張地打量著他的左臂,“對不起叔叔,我剛才沒有看見!”
“你怎麽了?!你手臂沒事吧?對不起,都是我太笨了——你派人保護我,結果我還是…”
宋初亭一想到那天,就愧疚傷心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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