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顧與修帶著人剛出醫院，小周打過來電話。那時路邈正衝在前頭往停車場去，前後不過幾分鍾人不見在了眼前。
到車位時沒瞧見人，他抬起頭，腳步一收。開外大熱的天，候在他車外頭三個男人穿著西裝筆挺挺的站著，臉上是一模一樣的神色。
“你們…找誰？”
沒有回答。
隔壁那銀光熠熠的跑車窗搖下去車窗，“顧先生，”車上那人露出的一雙精致桃花眼放肆的打量著他，笑意深深:“不好意思，你有沒有時間，跟我聊聊天？”
顧與修剛要說什麽，忽睜大眼睛，車上那人側過身，他清清楚楚看到那被包的跟粽子似的丟在後頭的，是路邈。
一分價錢一分貨。這車裏冷氣很足。冷風劃過脖子，一陣從頭寒意到腳。
顧與修僵著背坐著指節蜷縮，他清楚聽見後頭路邈“嗚嗚”撲騰著好像摔了下去，他也不能回頭。
身旁那人斜放下車座靠在上頭，一雙長腿散漫靠在坐墊上還收不下，他卷著自己的劉海笑眯和的問:“時燕，你喜歡他？”
時燕？顧與修頓時心生警惕，“我不知道。”
“你說謊……可不是好孩子。”男人笑的燦燦，他從抽屜裏拿了塊薄荷糖丟到嘴巴裏抵著舌尖哢擦哢擦嚼著吃完，直到口中滿滿一股甜絲絲的涼味，他才心滿意足轉過眸，微笑問:“你跟他，上床了？是嗎？”
他說。
打給顧與修電話一直沒有接通。程芸合上手機抬起頭，抬起眼簾看著對麵那人，“這杯咖啡我本來你身上潑。不過怕浪費了。”
“是嗎？”韓之白喝了口咖啡，不緊不慢道。
程芸靠著椅背，也笑:“像韓總這種無處揮發的善意跟同情心的好人，我真想為你鼓掌。”她慢慢合掌，“拋棄自己的血親去愛別人，滋味如何？”
“什麽？”韓之白微怔，指節一頓，“什麽？”
程芸攪拌著咖啡，笑著一個字一個字問:“你讓他一個人做手術，一個住在暖氣也沒有的合租房……”
韓之白慢慢眯起眼珠，凝目望著她:“你說什麽？”
程芸靜靜看著他，搖搖頭隻覺得可笑，她開口:“我說……”
突然來電話。
“韓總。”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笑意，
是季疏。
“你在哪兒？”
“車上。”季疏伸長腿，他側過眼，冰冷的指節貼著顧與修麵握著手機一笑，“你的人給我潑了綠，怎麽辦？要不這樣，我也睡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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