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奶奶說完鳥蛋的事兒,簡大梁默不作聲,簡植媽胡圓用腳一個勁兒在桌下踹他,簡瑛抬起眼看了看爹娘,垂下了頭。而簡友來年紀太小,瞄了瞄大家,似乎覺得也沒什麽,繼續咀嚼嘴裏鳥蛋。
簡植實在不想受這氣,要按照前世的性格,早跳起來說道說道了,但她剛來這世,沒有什麽家庭地位,直覺告訴她,還不到算賬的時候。她抱起碗,喝完稀湯,說:“那行吧,我飽了,也不用吃鳥蛋了。我去煮剩下的。”
奶奶撂下一句話,先行離開房門:“那你快去煮,煮了就帶過去,那個,別自己在路上偷吃啊。”
14歲的少女聲音稚嫩甜順:“我都說飽了,怎麽能會在路上偷吃呢?”
等簡植和奶奶都走了出去,簡植媽才說起話來:“簡大梁,我都踹你半天了,你怎麽什麽都不說?就看著你娘講一句話,把全家的鳥蛋都拿走了?”她歎了一口氣,又道:“簡植這丫頭怎麽就這麽木呢,讓她煮她就去煮,她奶奶就挑軟柿子捏,知道簡植她也不會反對。”
簡植他爹:“孩他娘,差不多行了,我看簡植是老實人自有福氣,不然,怎麽會找到什麽鳥蛋?”
他們口中的老實人簡植正在往灶裏添柴,劈裏啪啦地燒水煮鳥蛋。
氤氳的蒸汽籠罩住那張灶王爺的貼畫,讓簡植有了些被神靈庇佑的安全感,這才喚醒了原主對奶奶和小叔的記憶。
奶奶王簡氏與單身光棍小叔簡三峰一起住在村東南,簡三峰屬於過世爺爺與奶奶的老來得子,是奶奶拚了血命生下來的,所以極受寵愛,逐漸變成了一個媽寶男,到最後幹啥啥不行。
有多不行?
現在隊裏算工分,一個壯勞力十天一個工分,但也是要做工分的年終考核的。簡三峰上一年一會兒後背酸一會兒腳扭,實在沒有借口,就說自己“滿肚子牙疼”請假去也。故而,去年年底的年終考核,簡三峰和一群老弱病殘歸位一檔,分到的糧極少。同時,今年本來就是災年,簡三峰和奶奶家斷頓早於任何人。
原本奶奶小叔和簡植他們家是在一起住的,大家要挨餓一起挨餓,要吃飯一起吃飯,後來胡圓生了兩個丫頭又生了個小子,吃飯越發成了問題,奶奶就表示要分家,帶著她最寵的小兒子單獨過。
剛分家那會兒還成,可是後來,簡植家就不堪其擾了。奶奶家吃的比以前還多,經常有一搭沒一搭地過來“借”糧食。
最可恨的是,到現在為止,王簡氏也不覺得自己小兒子廢柴,依然把他捧成了個寶,反而成天說簡植這個丫頭片子沒用,呆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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