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跟別的老師不一樣,他並沒有頻繁叫簡植回答問題,那雙眼睛僅僅是看著教室的最後一排,仿佛一直在揣測那女生到底在想什麽。
簡植還當真以為他能饒過自己。
快到下課時,江燃突然把簡植叫起來了,問她問題。他語音快速,讓簡植幾乎沒空多想,就憑條件反射一樣回答著:
“《狂人日記》誰寫的?”
“魯迅。”
“魯迅原本叫什麽?”
“周樟壽?後來改名周樹人。”
“周樹人和周作人什麽關係?”
“周作人是他弟。”
這都是小意思。
然而班上的同學目瞪口呆,眼睛在江燃和簡植身上來回來去,像是在圍觀一場精彩的在多年後才會出現的電視競技類問答遊戲。
終於,江燃眼底掠過一道不被人察覺的暗淡波光,突然把話題從魯迅身上拆了出來:“最後一道,‘為人民服務’的思想,是紀念誰時提出來的?”
簡植不假思索地說出一個人名。說完後,她便笑盈盈的,準備坐下來了。
誰知道,預料而來的肯定聲還沒有抵達,簡植發現全班同學都“咦”了一聲,用異樣的眼神看著自己。尤其是前排張素然一臉茫然扭過頭來,杏仁眼裏掛滿了問號:“你說啥子呢?不是白求恩嗎?亨什麽亨?”
簡植還是不太明白,她小聲說:“怎麽,有什麽問題?”
江燃用教鞭敲了敲黑板,一雙眼直直看著簡植:“簡植同學回答正確,她說的是亨利諾爾曼白求恩,Henry Normahune,標準的倫敦腔。”
簡植:臥了個大槽。
*
下課後,江燃沒有提這件事,抱起書本就去辦公室了。而簡植被一溜兒同學圍住,都在問她怎麽會說這麽地道的英語。
簡植也不知道該怎麽說,滿腦子都是在江燃麵前掉了一層致命的馬甲。她,簡植,以前倒第一,木呆呆的,現在居然會說個倫敦腔了。
她心裏又暗歎江燃果真有水準,這個年代,若是聽過普通一兩句英文,就已經算得上稀罕物種了,倫敦腔他也能聽得出來,估計家底不薄,比之前自己猜測得還要水深。
然而同學東一句西一句實在是問得不依不饒,她當前必須得找個借口先糊弄過去:“那個,我家有個收音機,昨天聽廣播,正好提到了白求恩,我就學會了。”
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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