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若是真發現了,不知能不能下得去拳頭。
想到這裏,簡植也沒有什麽心思吃飯。她坐下來扒拉了兩口白菜泡棒子麵兒餅,換了身幹活用的粗布衣服,就直奔狼窩山上。
*
所謂陽春三月間,農民忙翻天,家家戶戶的孩子都要出動幫忙的,就算力氣不大如簡友來這樣的小朋友,也可以弄草葉子或者樹葉子到豬圈裏去漚糞,論“方”來折算工分。
至於簡植,原本也應該在每個周六日一大早隨生產隊上地出工,隻不過別的壯勞力是一天十分兒一個工,簡植這樣的能給個五六分兒。
隻不過,簡植在冬天裏暈過一次,赤腳醫生後來也判斷說低血糖不適合幹重活,才讓她歇了好久。直到上上個星期,簡植才開始在周六日隨他爹一起出工。
今天,家裏這一地雞毛還沒掃淨,簡植又要化身苦力了。
她穿著布鞋在山道上走,尋找他家人所在的梯田,可巧又遇到了陳龍生。陳龍生正在翻土,渾身上下大汗淋漓的。他看見簡植道了句:“間諜,你臉色怎麽那麽差?”
簡植原本吃不下午飯,肚子裏有些餓,現在山道爬得又費勁兒。她歎口氣道:“我累。”
陳龍生說:“你有啥累的?你上午都沒來,不像我們一直忙活。”
簡植:“你不懂,很久~很久~以前~的周六日~我豈止是上午不用來,我在家躺著就好,喝冰闊樂,追韓劇,吃完炸雞玩吃雞……”
陳龍生又是不明白她在說什麽,就瞧見他這同學步履沉重地走到自家人附近的田,唉聲歎氣地去領活了。
然而,他翻著翻著土,沒過多久,忽然就聽到山坡上一陣狂喊:“哎呀呀呀這誰家孩子又暈倒了?!”
“是簡植嗎?簡大梁家的簡植?!”
“這孩子臉色怎麽這麽差?!快掐人中快掐人中!”
陳龍生眉頭一皺,抱著自己的擱在田邊地上的飯兜子就跑了過去。
隻見簡植同學被人抱著躺在一棵樹下,人中被人掐著,虎口被人按著,額角大顆大顆滾落著汗珠,纖長的睫毛緊緊扣住。
有人說著:“是不是低血糖又犯了?沒好好吃飯就來的嗎?”
她娘胡圓就站在旁邊:“今天二妮子沒吃午飯就跑去鳴山了,但我給她留了午飯的呀!”
簡大梁臉色極沉:“都別說了,低血糖得先吃點兒東西,不然緩不回來!誰現在手頭有吃的,給二妮子嘴裏塞一點,看能不能緩回來。”
陳龍生遞出了自己的飯兜子,他說:“我家拿野獾子肉包的餡餅,給簡植吃!”
要是以前的他,可能此時就會幸災樂禍了,但是隨著陳龍生最近和簡植頻繁相處,認了“間諜”又時常作伴回家,儼然把她當成了朋友。
簡大梁看到這友誼的餡餅居然還是個葷的,感歎連連,而胡圓瞧見了,更是熱淚盈眶,自家女兒居然跟她的死對頭和好了啊,而且好成這個地步了啊。
誰知道,就當陳龍生剛要把美味噴香油光肆意的餡餅遞到簡植的嘴邊,一隻小手伸過來打掉了它。
一位少年說:“不,我想簡植不吃野味,而且她已經暈乎了,更不容易嚼餡餅。她現在更需要的是容易咀嚼的野山莓,不是野味的野山莓。”
簡植虛弱中捕捉到這縷聲響,小聲道:“對!”
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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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簡植會吃上肉的,但不是今天,你們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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