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傲然於北城商界的傅氏金童,二十歲入傅氏,二十二歲直接接管分公司,二十三歲進入董事會,二十五歲成為最年輕的副總,二十八歲將自己的兄長傅靳朗鬥敗,在一場兄弟之爭裏廝殺而出,徹底勝任為集團總經理……這樣一位無所不能讓人聞之心驚敬服的豪門大少,他竟然會有一天那樣大哭。
關戎跟隨傅景之這樣久遠的日子,他從未瞧見過。
而周曉光卻也瞧見了這一幕,他不知何時也來到了村子裏,就靜靜站在院子屋子裏一扇窗戶前瞧著,也驚覺像是南柯一夢。
想到從前,無論遇到何事,傅景之也不曾哭泣,哪怕是在傅夫人的葬禮,也不過是紅了一雙眼睛。因為早知生命即將消失,因為更知曉病痛無法抗衡,所以近乎冷酷的麵對死亡。
而三年前池笙的死訊傳來時,傅景之沒有流過一滴淚。哪怕是在她的墓碑前,哪怕是眾人談起池笙都會難過,哪怕是三年後他犯癡嘔血……
可如今,他當真是沒有預料,池笙原來有一日也會死去,她也會離開他,此時此刻,這一切讓他終於落淚哭泣。
周曉光從屋子裏默默走了出來,關戎一看見他就上前去問,“你早就知道,池笙在這裏!”
那年傅景之從鳳凰鎮歸來後,就放了周曉光。而後他辭職離開,沒有跟隨鄒非池,也沒有離開北城。若說傅景之對池笙的死沒有遲疑,那也並非如此,可周曉光是池笙最親近的人,他都沒有動向,那這一切真的已成事實。
周曉光望著前方處還死死擁住池笙不放的傅景之,低聲說道,“我也是三天前。”
關戎聽見他這麽說,見他神色沉定,也不像是謊言。他們畢竟親如姐弟,有些傷心是不會作假。眼見時過境遷,終於可以撥雲見青天,也是由衷道,“隻要池笙還活著,怎樣都好!”
周曉光望向那個正拚命推拒男人擁抱的女人,麵對死而重生後的她,這份突如其來的喜悅卻始終被蒙上一層灰,因為,因為……
“她不好……”周曉光難掩愁緒。
關戎尚未明白他話裏的意思,又見池笙拿起那方硯台,又要往傅景之頭上砸去。他上前去阻攔,急忙去喊,“不能砸!少爺!您都流血了!”
關戎終於來到他們身旁,一麵去勸說傅景之,一麵去阻攔池笙道,“池笙,你看少爺已經流血了,再砸下去會出事!”
可池笙不管不顧,陽光下的她唇紅齒白,用粉雕玉琢四個字來形容都不為過。但她不說話,自從傅景之出現後,她再也沒有開口發出一個字,她隻是蹙眉抿唇,一雙眼睛直愣愣的。
反倒是一旁的孩子們急於要保護她,朝著闖進來的人在喊,“放開池笙姐姐!池笙姐姐會害怕!”
“池笙?”傅景之還扶著她的臂膀,他低頭去看她,隻見池笙又拿起硯台,耳畔是關戎一聲喊,“少爺小心!”
又是一記砸在額頭,血染她的白裙,傅景之聽見後方處周曉光說,“你不用喊她,她聽不見,也不認識你。”
池笙一雙眼睛清澈無比,卻也茫然無知。
“她瘋了,失心瘋。”周曉光一句話像是驚濤駭浪,襲遍傅景之周身。
她看著他,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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