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裏煙霧繚繞，從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他顧及我的身體，從不在我麵前抽煙，我也是那時才知道，原來還有金主願意替情婦著想的。準確地說，他不像是個金主，而像一個體貼的愛人。
但時隔多日，兩人再次坐在這裏時，已經形同陌路。
從我告訴霍正庭自己懷了他的孩子之後，他就沒怎麽說話了。我怕煙，在他又開一包時走到陽台把窗戶打開。
卻不知回身時，他已經站了起來。
“收拾一下，去醫院打胎。”
我整個人仿佛掉進冰窖裏，手腳都感受不到知覺。
“你不相信我？你不信這是你的孩子？”
我以為他不信我，最多就是把我送回秦向南那裏不管不顧，卻怎麽也沒想到，他會直接帶我去打胎。
我問出這句話時，他冷峻的臉上有一絲猶豫，我以為自己能讀懂他，卻發現他的神色依舊複雜的讓我捉摸不透。
“不是，孩子不能留。”
他隻說了這一句，裏麵有太多未盡之意，我不敢去猜他是哪一種意思。
“為什麽……我不會打擾你的，等我擺脫掉秦向南，我會自己照顧自己，我不會再跟你聯係，你就當那不是你的孩子不行嗎？”
我不知不覺間已經帶了哭腔，把自己的打算也說了出來，霍正庭臉色猛然變了，他一下抓緊我的手腕，聲音狠厲。
“你想幹什麽？溫暖，你跟我糾纏了這麽久，還想跑掉嗎？我告訴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我！”
我也不知他這一番話是報複還是怎樣，思緒全在打胎上麵。可不管我再說什麽，他都不肯答話。我漸漸明白，我才是被這個世界拋棄的人，我的人生已經千瘡百孔，上天卻連這最後一點安慰也要剝奪。
霍正庭沒有立即帶我去醫院，他消失了三天三夜，我一個人在公寓裏，睡的不知天昏地暗。
三天後，他一身西裝進門，神色嚴峻的像個陌生人。
“醫院安排好了，我帶你過去。”
我沒有說話，思想和身體一樣僵硬。
我三天沒有回秦向南那裏，對他的狀況毫不知情，但他似乎對我了解的很清楚，當他出現在醫院門口時，我便知道自己這一次確實是神仙也救不了。
秦向南也穿著西裝，像是剛從工作中下來，他雙手插袋，似笑非笑地看我和霍正庭一同向他走去。
“打胎這麽重要的事，怎麽能少了我呢？”他看著我們兩人說道。
霍正庭瞥了他一眼，沒答話，徑直帶著我往醫院頂層去。
秦向南緊隨其後。
“霍總，秦某今天是來跟你道謝的，畢竟是我的女人，連打胎這樣的事也要勞煩你我實在是過意不去。”
“雖說孩子不是我的，但霍總你肯幫這個忙，我和小暖真是要謝謝你！”
我剛入行時，苗姐曾讚我一句狐媚身，玲瓏心，男人對我這樣的向來把持不住，苗姐說我今後必定在男人堆裏遊刃有餘，禍水也不過如此。
事實證明，苗姐也有看走眼的時候。眼前兩個與我有著千絲萬縷關係的男人，一個字字句句辱我放浪，一個親自出手斬斷與我的所有聯係。
我溫暖，終於也有被兩個金主同時逼迫著打胎的一天。
越靠近手術室，我的唇色越白，醫生和護士已經換好衣服在裏麵等著，秦向南停在門邊，好整以暇地抱著臂。霍正庭看了看手表，對我道:
“時間差不多了，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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