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試圖從霍正庭臉上眼中看出一點點猶豫和不舍,但是沒有,他毫無表情,仿佛這個即將被打掉的胎兒與他無關。
手術室裏的器具閃著冰涼的光,醫生護士在裏麵等著我,我挪動腳步,慢慢躺到那張鋪了藍布的床上。
有個男醫師走過來,往我身體裏注射了什麽。應該是麻醉劑吧,我心想。聽人說有些麻醉隻麻局部,不麻大腦,也即在手術過程中,連手術刀割開肚皮、往外掏內髒的聲音都能聽見。我也不知道自己被注射的是哪一種,隻覺得周遭都安靜了許多,那些聲響反而聽的越發清晰。
難為秦向南為了看我和霍正庭的笑話,親自從公司跑過來,也不知他正在處理什麽大事,衣襟上用來簽字的筆都還帶著。霍正庭也好不到哪去,隻不過相比秦向南看戲一般戲謔的笑,他表情更沉重些。
我沒管這兩人之間的波濤暗湧,雙手撫上肚子,在心裏和我命苦的孩子說對不起。我著實難受,都說為母則剛,但我實在太無能,兩次孕育生命,都沒有把他們保下來,這其中的滋味一般人恐怕體會不到。
手術室裏靜的連根針都能聽見,醫生們在等我身上的藥起作用,也是這個空當,我聽見門外兩個男人的談話。
秦向南一貫自以為是的語氣響起:“不知道霍總現在心情如何,親手打掉自己的孩子,這滋味不大好受吧。”
“我總說溫暖心狠,你卻是個更狠的,也難怪我窮盡一輩子,也要把你扳倒,果真是個狠角色。”
霍正庭冷笑一聲:“好不好受的,秦總不如自己有空體會一次,至於其他,秦總謬讚了,你做的那些醃臢事,霍某多少知道些,上次是我思慮不周被你鑽了空子,這次秦總既然有心思來醫院,想必公司裏的事誌在必得。”
秦向南很少聽他有這樣的語氣,免不了得意一番:“那是自然,溫暖現在怎麽說也是我的女人,她打胎,何況打的還是你的胎,我有不來瞧瞧的理?雖說是個婊子出身,到底也是我家的雀兒……”
他說到這裏,似乎想死了什麽,猛地抬頭看向霍正庭,眼裏滿是翻湧的毒意。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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