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衡走到薑毓身後,抬手抽了薑毓手中的巾帕親手為薑毓拭發。
薑毓道:“還有些日子,差不多中秋前呢。”
祁衡用巾帕裹了薑毓的發絲一束一束細致擦著,閑閑道:“倒時候讓安兒抓鬮唄,你想不想知道安兒會抓什麽?”
薑毓低笑,“人家周歲才抓鬮,安兒連爬都還不會,你叫他怎麽抓?”
祁衡從鏡裏看著薑毓,道:“我給他遞,他要是看到了哪樣笑了,就是哪樣了。”
薑毓反問,“他現在一伸手,就喜歡揪我的頭發,上回還將我的步搖揪下來了,笑得可開心,你若是遞支簪子金釵的他笑了,倒時候可怎麽辦?”
祁衡聞言低低笑了,“你說得也有道理。”
一時無言,祁衡的指尖卷起薑毓的發絲,一點點認真揩著上頭的濕意直到發尾。
“毓兒。”祁衡低眼看著薑毓的發絲,“就在剛才我回府前,老五被圈禁了,眼下宮裏和官府的人應該正在查抄冀王府。”
薑毓的眸光怔了一下,卻又隻是一瞬便靜了下來,“為何?”
“通敵賣國,”祁衡的語調平淡,隻是在敘述一件已經發生的事實,“這種大逆不道之罪,冀王一脈的都被逐出了皇室宗族。”
祁衡的唇角斜挑了一下,幾分嘲笑幾分無奈,“到底老五沒有老三聰明,也沒有老三看得透。”
逸王雖然從小與太子爭輝,向來得勢,恩寵在身,可也因為得寵,是以看得更近更多些,身後還有崔氏這樣的大族挾製著他多看了幾分世事,而冀王,從來不曾多得帝王青眼,突然得臉,受寵若驚之後便生出了幻想,即便到後來看透了皇家卻放不掉那些不切實際的妄想。
“以前老五也是個寄情山水醉心詩書的人,誓當世間一閑散人,可結果……”
祁衡笑著,卻達不到眼底,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蒼涼,指尖卷過薑毓的發尾,然後鬆開,“我曾許諾你看世間山水天地自由,眼下怕也是無法踐諾了。”
薑毓看著鏡中的祁衡,語調平淡:“世間之事原本就是不能盡如人意的,既然身在了這個位置,在其位,自當是謀其職,若是也生了旁的心思,在世人的眼中便也是生了妄念。人生了妄念,做事難免也是妄為。”
“嗤。”祁衡低頭笑了一聲,扶上薑毓的肩頭,“倒是忘了你一直都是個通透人。”
“一條路走了大半,也隻有繼續走下去了,”薑毓抬手覆在祁衡的手背上,“反正不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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