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飛盯著楊紅娟看了幾秒。井水不犯河水？她大概還記著他給她打1分的事。當時他知道她對他不是真心笑, 以這個理由打的1分, 他自認為公正。那時他也不認為長吉最美微笑乘務員有什麽不得了的。而最後他還是改了分數。但她就記得他打1分了。這就算井水犯河水了？他緩緩道：“你放心, 我沒那麽閑, 故意針對你。”
“那就好。”楊紅娟道。
“不過, 你的假笑我認為我打0分也不為過。”
袁飛說完, 轉身，長腿一邁, 踏上扶梯。
楊紅娟微張著唇, 看著袁飛站在扶梯上往下降的背影, 眯了眯眼。
袁飛的背影消失, 楊紅娟收回目光，轉眼看到一家專櫃裏的玻璃鏡，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撇了一下嘴。
北城的天氣越來越冷了，她打算買條圍巾, 買雙鞋子。逛完商場時已經夜幕降臨，她提著購物袋站在路邊打車。這個時間很堵車, 她麵前的車子排著隊一動不動的, 因此她一直沒打到車。一陣風吹來，寒意刺骨, 她的身子狠狠地哆嗦了一下。
楊紅娟身後不遠處, 袁飛坐在車上, 透過前擋風玻璃看著楊紅娟縮著脖子。他抽出一支煙，放進嘴裏叼著。點燃煙後，一手放在方向盤上, 一手夾著煙抽。好一會兒後，前麵的車子動起來，他便隻用嘴叼著煙，雙手握著方向盤前進。前進的速度非常慢，移動的距離也非常的小，並且袁飛跟著前麵的車移動車子後，他的車就正好停在楊紅娟麵前。
楊紅娟在這時才看見袁飛。她掃了一眼麵前的車，是一輛進口豪車，價格對她來說是天價。他坐在駕駛室裏抽煙，兩個眼睛看著前方，目不斜視。他好像並沒有看見她。當然她不在意，他即使看到她了也不會載她。隻不過他這樣停在她麵前，她的目光不經意就會看到他。
她看著他的側臉，轉開眼，不一會兒正常抬眼，又看到他的側臉，她又轉開眼。堵了一路的車子不動，空氣似乎都已經不流通了。
一點冰涼的東西忽然落在楊紅娟鼻尖，她抬頭一看，更多冰涼的東西落在了她臉上，是雨點。下雨了。她轉頭一看，這是廣場的路邊，廣場空曠，沒有躲雨的地方。於是她回頭，依然站在原地。
袁飛發現擋風玻璃上的雨點了，他將開著的車窗升起。
車子從外麵是看不到車子裏麵的，而車子裏麵卻能看見外麵。楊紅娟再也看不見袁飛，袁飛的餘光瞥見楊紅娟用一隻手遮著頭頂，另一隻手提著購物袋垂在身側。
雨越來雨大，夾雜著寒風陣陣，楊紅娟打了幾個噴嚏。
袁飛開了雨刮，雨刮在擋風玻璃上來回擺動。他的餘光又看見雨中的楊紅娟，她的頭發被淋濕，有幾根發絲貼在臉上，整個人有一股子嬌楚的味道。
袁飛按了一個按鈕，車窗緩緩降下。他轉頭，看向楊紅娟，淡聲說：“上車。”
好歹他是讓她上車，楊紅娟微微一笑：“不用了。出租車馬上就來了。”
“收起你的假笑，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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