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她從包裏拿出一個手執化妝鏡來,裝模作樣照了兩下,又說:“喏,你看這個鏡子,就是紹齊親自買給我的。你說貴重不貴重?”
陳梓萱還是不理她,隻抬頭望住了秦紹齊。
這店堂裏不算敞闊,東西又多,顯得有些暗。
秦紹齊半邊臉就藏在黑暗裏,側臉的線條分割著光線,明暗交錯間,有種讓人不可接近的冷酷漠然。
陳梓萱滿心指望他能解釋兩句什麽,可他看也沒看她一眼,就對蘇曼容說:“好了,店裏有妝容鏡,別照那個了。”
蘇曼容嘟起嘴吧對他撒嬌:“不嘛!這個是你送的,照起來當然不一樣。”
秦紹齊居然也會開玩笑,勾起嘴角問她:“怎麽?我送的鏡子,能把你照的特別美?”
蘇曼容又把臉一扭,裝出嬌羞的樣子,嗔怪地說:“就會取笑人家!”
把秦紹齊逗得哈哈直笑,說:“怎麽是取笑你?你本來就是特別美。”
這兩個人在陳梓萱麵前,就這樣毫無顧忌地打情罵俏,完全把她當成了透明人。
陳梓萱握緊了拳頭,短短的指甲都陷阱了皮肉裏,掐出深深的血痕來。可她也絲毫感覺不到痛意。
那一天,她覺得自己把一輩子的屈辱都受盡了。
秦紹齊和蘇曼容,在她麵前秀了一整天的恩愛,彼此幫著對方挑衣服,幫對方付錢。店裏的人,從老板到夥計,都把蘇曼容當成秦太太看待。
而她這個真正的秦太太,就隻是個送包拎包的。
在蘇曼容試衣服的時候,會把包包和脫下來的衣服讓她拿著,還會特意叮囑她:“包裏的東西小心,是紹齊親自給我挑的呢!”
或者是,“這件衣服小心,和紹齊的那一件是一套的呢!”
陳梓萱都不知道,那天是怎麽從浣巷館裏走出來的。
現在過去這麽久,身邊的人早不是秦紹齊,而那個蘇曼容也不知去了什麽地方。可她再次站在浣巷館前,那些屈辱的記憶卻潮水一般湧了上來。
午後的太陽明晃晃的,照的人眼暈。
陸禹南發現了她臉色不對,關切地問:“怎麽了?不舒服?”
這溫柔的,和秦紹齊完全不同的嗓音,終於把陳梓萱從回憶裏拉回了現在。
她猛地回過神來,對他勉強一笑,說:“沒事,我沒事。”
從回憶裏逃出來後,她慘白的臉色也逐漸恢複了紅潤。
陸禹南放了心,指了指門內,問她說:“那我們進去?”
剛剛隻是立在門口,就已經覺得不堪回憶的負重。要是進去的話,看著熟悉的一切,也不知道到底受不受得了。
陳梓萱一時猶豫,陸禹南又懇求說:“梓萱,我前幾天剛好做了一套西裝,你去幫我看看,到底合適不合適。”
“這個,”陳梓萱還是猶豫,“我看你品位很好啊。”
陸禹南臉上遮不住失望的神色,說:“梓萱,你就當幫幫我,進去看看也不行?”
這麽長時間,陸禹南對她一直是掏心掏肺,可是從來沒有向她要求過什麽。現在他懇切的眼神,讓她覺得格外不忍心。
本來對他就是心存愧疚,指望著他能提出一些要求來,好讓自己安心一些。現在既然他終於有了要求,她雖然為難,但也答應下來:“那好吧。”
她一答應,陸禹南立刻就展顏笑道:“那咱們快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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