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周六。
天氣進入了十一月份,今日外麵灰蒙蒙的,仿若要降雷雨的節奏。喬軟手拿一把黑色雨傘,另一手捧花,著黑色長衣長褲,司機老王早已在門口候著,喬軟打開門坐進去,雨傘被她放在一旁,捧花安靜地躺在她的懷裏。
“靜安山。”喬軟輕聲說道。
車子很快就消失在了別墅麵前,朝著靜安山出發,靜安山上隻有靜安墓地,去那裏幹什麽不言而喻。喬軟側著頭,看著車窗外的風景。
一個小時後。
車子在靜安山下停下,喬軟拿起雨傘抱著捧花從車上下來,對司機老王說道:“王叔,你先回去吧。”老王點了頭,很快行駛著車子下了山。
喬軟邁著步伐往上走去,不多時,就到了靜安墓地入口。喬軟抱著捧花走了進去,一眼就看見前麵不遠處著一身黑衣的周若,她站在墓碑前,整個墓地空蕩地隻有她們兩個活人。
喬軟停了腳步,安靜地沒有上去,她就這麽不遠不近地望著周若的背影,那個背影沒有了平時的活力,孤寂得讓人心疼。此時明明是上午,可天色卻陰沉得可怕,仿佛隨時都能來一場狂暴的風雨。
周若站在墓碑之前,並不知道喬軟此時就在她的身後。
周若的眼神落在墓碑上的照片上,是一個跟她長得極像的少年,可兩人氣質眉眼完全不同,墓碑上的少年眉眼溫柔,氣質如水般,不像周若的冰冷。
墓碑文則刻著:
——紀念愛子周情之墓。
“母親很想念你。”周若的聲音低低的,雖平靜卻又有股令人說不出的悲傷,“她每天都記得你。”卻忘記了她還有一個孩子,叫周若。
“我討厭你周情。”周若說。
大顆大顆的水突然從天上落了下來,是雨,喬軟撐開了黑傘,像石子般的雨水砸在了傘麵上,周若依舊站在墓碑前,毫無躲雨的意思。
喬軟抬起腳,迅速地朝周若走去,不一會兒,周若的頭頂上便出現了一把黑傘,周若看向喬軟,她的聲音喑啞,低低的,“你怎麽來了?”
喬軟彎腰把捧花放下,而後重新直起身來,她看向周若,輕聲道:“我這三年都有來。”
周若怔愣了起來。
十四歲以前的喬軟,每年這天都會陪周若來這,但在喬軟去鄉下養病的這三年,每年都隻有周若獨自一人。
“每年這天我都看著你。”喬軟輕輕說出,她得告訴周若,從前“喬軟”一直都在,這三年她不是一個人:“周若,別難過。”
“看你那麽難過我也好難受。”喬軟說著,眨了眨眼睛,有飽滿的淚珠含在裏麵,如果不這樣做,也許下一刻它就會馬上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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