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當年,就像現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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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少年一個人在那裏站了好久才緩緩的俯下身抱起了纖細的精靈。
他一步一步的走了回來,問司陽,“要把希爾芙冕下帶回生命樹下安葬麽?”
司陽深吸了口氣,“不,希爾芙冕下大概更希望自己能與伊薇冕下安葬在一起,就是那位祭祀大人。”
南絮似乎懂了,抱著體溫漸退的精靈又回去了她跪著的地方。
眼前一塊較新的石碑,赫然落書五字。
伊薇。希爾芙。
早在伊薇死去的那一刻,希爾芙就已經死了。
她之所以活著是為她的族群,可現在一切全毀了。
天道不公。
南絮把精靈放了下來,跪在哪裏用手開始挖土,泥土濕潤,浸著血氣,土壤中不少零星的骨頭碎片,把少年的手指刺的鮮血淋漓,他卻還是無言的跪在哪裏,默默的挖著土。
誠然,南絮與希爾芙並不熟,但這位精靈對他的善意,他無論如何都不會視之不見。
南絮來到這個世界不久,也經曆過殺戮,甚至幾次他自己就是罪魁禍首。
但這卻是他第一次眼見與自己相識,並懷著善意的人的死亡。
希爾芙臨死前擁抱他的舉動,更是直接的讓南絮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他的母親,當初也是這麽抱著他的。
沾染的他滿身是血。
其實母親是喜歡他穿白衣的,可自那之後他就換上了一襲紅衣。
好像衣料上的那層紅色能讓他感受到母親最後的溫度。
血液溫熱的感覺。
南絮一點點的挖著土,暗色的泥土中滴下了他手指間的血液,在南絮沒有看到的地方,那些血液仿佛有意識一樣朝著一個地方匯集。
但誰都沒有注意到。
當泥土全被撥開,一副漂亮的木棺露了出來,上麵嵌滿了奇異的花紋,在這充滿著怨氣的地下埋了千年,卻點都沒有腐敗的跡象。
南絮推開木棺,裏麵躺著一個女子。
伊薇。
那位半精靈半巫族的祭祀。
俯身抱起希爾芙,將她也小心翼翼的放在了伊薇旁邊,南絮這才合上了棺蓋。
又一點點的用沾染著血跡的泥土掩埋。
當最後一捧泥土將整個棺槨掩埋住時,紅衣少年站了起了身,拔起了一旁插在地上的細劍,頭也不回的離開。
塵歸塵,土歸土。
前塵往事盡消散,往生路上願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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