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低著頭，不敢去看鬱仄，他應了一聲，為了不顯得自己的回答太敷衍，他想了想開口跟鬱仄扯起了祁遲的八卦，“你見過神君心心念念的那孩子了麽？”
鬱仄一頓，“……還沒。”
明淵頓時來了興致，一臉興奮開始給鬱仄講這些天他吃的狗糧。
“……你不知道那兩個人有多黏黏糊糊的，簡直讓人沒眼看！！！”
“那孩子還這麽小，我看靈魂大約也就十幾歲，祁遲那家夥果然是個大禽獸！！！”
鬱仄聽著，像是被明淵的情緒感染一樣，露出了個柔和的笑容，他看著坐在自己身旁眼睛亮晶晶興奮不已的明淵，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鬱仄從未想過他和明淵還能這麽輕鬆的談話，即便內容都是些沒營養的東西。
但，鬱仄的眼神更軟了幾分，隻要和這個人一起，好像怎麽樣都挺好的。
鬱仄想著，笑出了聲。
明淵眨眨眼，“你笑什麽？”
鬱仄也眨眨眼，“想起了你小時候。”
明淵一僵，臉有些紅。
他小時候可真真正正算是個熊孩子，說起來惹的事也不算少，每次都是鬱仄幫他解決的。
明淵是主神，從法則中誕生，由上方界天道養育。
明淵到現在都清楚的記得，自己睜眼看到的那個人。
那是個高大的男子，銀發金瞳，麵如霜雪。
他冷冷的看過來，一雙眼睛不含半分溫度，落在自己身上，不知道怎麽的生出了些許無奈來。
鬱仄當時也是頭大。
他完全沒想過成為天道是要養孩子的。
明淵剛剛降臨上方界時是個三歲模樣的小不點，比自己矮上好多，身子也軟乎乎的，鬱仄總是皺眉覺得，這麽個小不點，自己一不小心，他就要跑丟或是被人欺負。
即使他明白明淵是主神。
鬱仄笨手笨腳的養著孩子，前些年連上方界的諸神都顧不上，每天都是在家裏哄孩子的日常，當時上方界可是因為天道不理事，主神又年幼亂上了好一陣子呢。
說起來明淵小時候，鬱仄眉宇間的柔和更多，如數家珍般一點點說著那些明淵記得或不記得，羞恥或驚訝的事情。
“你從小時候就喜歡看星星。”鬱仄的眉頭舒展開，語調還是那麽的平靜，眼中卻滿滿的都是笑意。
明淵猝不及防的撞進那雙眼睛裏，愣愣了好久。
事實上明淵並不是喜歡看星星。
神明擁有著各自領悟的天賦能力，也是他們的神之道，他們憑借如此成神。
比如祁遲，他的神之道為掠奪。
而明淵的道，便是占星卜算。
明淵之所以表現出喜歡看星星，是因為他需要不斷練習，從神之道中獲取力量，盡快長大。
可是這落在鬱仄眼裏自然就是小家夥喜歡星空。
明淵動了動嘴唇，他似乎想要說什麽，對著鬱仄興致滿滿的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又怎麽都說不出來了。
“……星星很漂亮不是麽？”
明淵猶豫了許久，這麽說了一句。
他的眼睛清亮，漂亮的勝過墜落的星辰。
“你以前還告訴我，死去的人會變成天上的星星呢雨兮讀佳。”明淵頓了頓，“我死後，也會變成星星麽？”
問這句話的時候，明淵直直的看著鬱仄，神情天真的像是小時候第一次問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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