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重九告訴你的？”
南絮搖了搖頭，“明淵說的。”
“他還告訴我了一些關於……第七主世界的事情。”
說祁這個話題，祁遲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他沉默了一下，終於明白為什麽南絮這麽不對勁了。男人垂了垂眼，“你想問什麽？”
兩人之間的氣氛陡然變了味，過分的冷。
南絮呼出一口氣，聲音有些顫抖，“所以真的是鬱仄所說的那樣？”
“那場屠殺，是你和重九做的？”
“是。”
這句肯定的答案落下後許久，都沒人在出聲，祁遲能感受到，自己懷裏的少年身體在微微的顫抖，似乎在努力壓抑著什麽別的情感。
懼怕嗎？祁遲想著，漠然之下心髒疼的厲害。
卻不想少年反倒是抱住了他。
“抱歉。”
懷裏的小家夥這麽開口道，他的情緒起伏的很厲害，就連最基本的語言組織能力都完全喪失，隻能不斷的喃喃重複著這麽兩個字。
祁遲聽著，愣了好一會，這才安慰性的低下頭來吻了吻少年的發頂，嘴唇一張一合，無聲的也吐出了一句抱歉。
為當年自己的遲到和那些被他屠殺而亡的生靈，還有替他與重九背負罪孽的這人。
·
事實上明淵在祁遲不在的那三天去拜訪南絮的次數並不多，兩三次而已，除了第一次，其他的基本都是應南絮的約過來的。
而他主動告訴南絮的也隻有精靈族的事情而已。
自從知道了南楚的身份之後，明淵又去見了鬱仄，好幾天都是渾渾噩噩的，眼前止不住的閃過幼時他與鬱仄玩鬧的情景。
而在這之後，有一種微妙的情感也在悄然的增長著。
他想要鬱仄活下來，但自己也不是那麽想死。
他想和鬱仄一起活下去。
但明淵知道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可突然的他想起了什麽，也看到了一絲希望。
和南楚差不多存在的少年，身具生死法則，若是他願意分出些法則護著他或者鬱仄，大概他們都能活下去。
明淵知道自己的想法很自私，但他卻必須去嚐試。
他想和自己喜歡的那人一起活下去。
於是他找到了南絮。
明淵拜訪南絮的時候是祁遲離開後的第二天，日光熹微中，白衣引發的主神敲響了門扉。
為自己和所愛之人祈求著一線生機。
明淵本以為見到的場麵會是祁遲和少年黏黏糊糊的膩在一起，不成想空蕩蕩的內殿裏冷清的隻有少年一個人。
少年抬頭看了看他，側了側身子讓他進去了。
臉上也是罕見的沒有笑容。
明淵沉默了一會兒，差不多也猜到了這兩個人大約是吵架了。
他很好奇是什麽原因能讓祁遲對他捧在手心裏的這個小家夥發脾氣，更加好奇，這個喜歡祁遲喜歡的不得了的小家夥又是為什麽沒有順著他。
主神大人很八卦，到底還是沒有忘記正事。
他和少年隨意的聊了聊，不知道怎麽的說起了鬱仄和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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