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對於這個話題倒是很感興趣，一改無精打采的樣子，支著下巴好奇的聽他講那些遙遠的往事。
那天明淵自己也不覺得，講了很多很多，幾乎一直是帶著笑容的，這麽些天的陰鬱一掃而空，心情出乎意料的好。
往事總是很美好的，也許是因為它們真的很美好，也許是因為人們隻會選擇記住那些美好。
總之那時候明淵和少年聊的很愉快。
兩人不知道怎麽的扯到了希爾芙身上。
南絮為明淵說起了精靈族的那場災難，也告訴了他懷朗的說法。
“他告訴我是天道做的。”少年這麽開口道，“不過大概是這個世界的天道？”
他的語氣很不確定，似乎還有些疑惑，明淵聽了嘴角的笑容卻僵住了。
從少年的描述中，那是一場極大的災難，而能做到這麽肆意妄為的，顯然不可能是這個世界的天道，也就是所謂的世界意誌。
明淵呼吸一滯，也知道了為什麽鬱仄會這麽迅速的虛弱下去。
擊殺執法者，保留前主神殘魂，幹預下方界。
每一條都足夠法則問罪，而這麽些罪名全部加起來，明淵也能猜到鬱仄的下場。
明淵突然想起了和祁遲再相遇時那人對自己說的話。
“鬱仄也好不到哪裏去，上界現在可是已經亂起來了。”
明淵那時候不以為意，現在卻明白祁遲的這句話了。
可笑他還諷刺祁遲偏執，說他不如鬱仄冷靜自持，無法很好的掌控天道，到頭來卻是他相信的那個人因為自己變了個樣子。
明淵心底複雜的不知道該說什麽，他有些慌張，這種情緒幾乎是不經過任何掩飾的直接的出現在了臉上。少年也是極快的捕捉到了。
有那麽一個想法在腦海裏升起。
少年動了動嘴唇，輕輕道，“是鬱仄做的對嗎？”
他這麽問明淵。
“精靈族的事情，是鬱仄做的對嗎？”引誘希爾芙入魔，屠殺自己的族人。
南絮看著明淵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問題。
後者隻是沉默，不知道過了多久，銀發金瞳的神明才點了點頭。
“是。”
男子這麽回答，深吸了口氣，想要替鬱仄道歉，又笨拙的不知道要說什麽。
“……這是我的錯。”
他最終還是這麽開口，幹巴巴的解釋道，“如果當初不是我違背法則，又要祁遲幫我離開上方界，事情也不會鬧成這個樣子。”
“不是他的錯。”
南絮沒有說話，也隻是沉默，少年這麽安靜了許久，整個室內的氣氛都有些緊張。完全看不出兩個人前幾秒還是歡聲笑語，和顏悅色的。
南絮不開口明淵也不知道要說什麽，兩人都沉默。
末了，還是南絮打破了僵局。
“這些你不用和我說。”
少年輕輕的這麽道，“我也沒資格發表什麽意見。”他說著頓了頓，抬眸道，“你能告訴我一些，關於第七主世界的事情嗎？”
少年的指尖縈繞上了一絲黑色的氣息，襯的他的麵色有些詭異。
“關於我死後的事情，和這些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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