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消失。”
少年似乎聽到了什麽不敢置信的事情，瞳孔微微放大，他沉默了許久，沒答應也沒說不答應，末了，幹澀著聲音開口了，“你要我消除你曾經的記憶？徹底的入輪回？”
少女點了點頭，眼神堅毅，“是的，陛下。”
南絮動了動嘴唇，不知道要怎麽說下去了，他對上了眼前的小姑娘的眼神許久，終於還是應了聲好。
“以後後悔，也沒用了，所以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
控製著指尖神力纏繞上小姑娘前，南絮猶豫著還是這麽開口了，雖然他並不了解燃墨，卻也能感覺到，在無數個輪回中那個一心向著自己的小姑娘就算變了個性別個性也不會是什麽壞人，而他所涉及到的這一切，也都隻是無妄之災而已。
他並非是沒有再度成神的希望的。
後者卻依舊那麽的堅定，“不後悔。”
小姑娘說著，抿唇竟然笑了。雖然笑容還是有些僵硬，但整個人都在這個笑容中柔和了下來。
“我不想再回去上方界了。”她這麽開口道，“我喜歡下界，也願意留在這裏。”
南絮眼神動了動，似乎想到了什麽，“為了你哥？祁唐？”
祁寧一頓，點了點頭，提起兄長，小姑娘的表情更加的柔和，“他隻有我一個親人了，我必須要留下。”
“那你也不用，徹底斬斷自己成神的機會。”
南絮忍不住提醒道，“你該知道下界生靈有多脆弱，壽命有多短，他去世後那麽你留在這裏又能怎麽樣？”
“不僅僅因為我哥，”祁寧終於開始對這位陛下解釋了，“我喜歡這個世界陛下。”小姑娘仰著臉看著夜空中的月亮，眼中熠熠生輝。
“這裏對於我而言，是個鮮活的世界，有我血脈相連的親人，我的朋友。”
“我活在這個世界中，而並非像個擺設一樣獨身一人在冷冰冰的上方界。”
“我希望我是這麽活著的。”
說到這裏，南絮再也無法找出什麽理由來拒絕這個小姑娘了。他怔怔的看了祁寧好一會，恍惚的似乎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年少氣盛，無知而決絕，一樣的帶著對於鮮明的活著的向往。
紅衣少年翹了翹唇，笑了。他揚著眉，眼眸彎出了一個好看的弧度，整個人散發出來一種莫名的張揚。
他指尖的神力再次閃爍凝聚，無聲的抹去了上方的又一位神明。
執法者燃墨，至此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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