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終章(1/6)

上方界的浩劫引起的波動幾乎讓所有的下界都迎來了有史以來的最大災難。


隻是這麽些餘力都讓許多小界的世界意誌再次消亡,而同樣的世界中的生靈也隨之死亡,重歸初始。


諸神們聚集在祁遲的神殿中靜靜的等著,明淵不知道怎麽的平靜了下來,安靜的坐在殿角,望著虛空不知在想什麽。


祁遲倒是希望這災難盡快結束,他想念他的小師父,也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他那位不聽話的小師父算算賬了。


一切似乎都順利的進行著,當天空的紅色蔓延到了個極致,日月交輝,天地似乎都陷入了一片血色之中,而後,不管是上方的諸神,還是下方的生靈,耳畔都響起了一聲長長的歎息。


歎息之後,一切歸於平靜。


災難褪去,日月重歸輪回,上方界的天空也恢複了微白的樣子,似乎所有的不幸都隨之離去。


這一切隻讓人感受到劫後餘生的慶幸。


諸神們不自覺的鬆了口氣,氣氛稍稍輕鬆,神殿中卻突然降下了兩道金色光芒。


一道落在了重九身上,另一道落在了明淵身上。


法則的氣息蔓延,威嚴而沉重的氣氛再次壓在了諸神的心頭,他們略有些緊張的看著,最終卻沒什麽大事發生。


光芒褪去後,重九失去了蹤影,而明淵一身氣息全然恢複,隨意一瞥間又讓人看見了那位風華絕代的主神。


那眼神中,卻始終讓人覺得少了什麽。


明淵變了。


諸神們朦朧的意識到了什麽,他們來不及細想,急忙恭恭敬敬的低頭道賀,向這位重歸主神位的大人和九重天上新的主宰。


可這兩人無論那個都沒心思理會這些神明的小心思。


重九降生不久,連主神傳承都沒消化完,這下直接被祁遲坑去做天道,更是整個人都頭昏腦漲的。


而明淵則是獨自一人進了主神殿,誰都不理,誰都不見。


鬱仄的消逝對於他的打擊簡直大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事實上明淵如果不是想起了南絮對他說的那句話,這會兒,祁遲估計又要斬殺一位入魔的主神了。


兩人安靜的沒有搞事,各自忙著各自的事情,祁遲也就不在這裏多留,急急的跑去下界找他的小師父。


可是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祁遲幾乎把那個小世界整個翻了個底朝天,南絮卻一點蹤跡都沒有。


魔界沒人,詢問南司辰南司禮兩兄弟,兩人說是南絮去了鮫人之海。祁遲找到鮫人之海,依舊是撲了個空。


薇薇安成為了鮫人之海的特裏同,而一族中,也再沒人記得南絮的名字。


似乎少年整個人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又或者是在躲著祁遲。


祁遲在下界的時間越久,整個人越發的暴躁,甚至隱隱的開始有黑化的趨勢。


他的小師父不見了。


這樣的念頭讓本來對待南絮情緒就近乎偏執的祁遲更加的煩躁,可不管祁遲找到那裏,都沒有南絮的影子。


甚至懷朗都不知道他們家這位大人跑去了那裏。


南絮就這麽失蹤了。


不管祁遲怎麽樣暴躁偏執,人始終見不到影子。


這樣的感覺讓祁遲忍不住想起了他上一次失去少年的時候,整個人瀕臨崩潰般的瘋狂。


找不到人的祁遲最終還是回了上方界,至於為什麽這位暴躁的神君大人願意回去,原因很簡單。


既然南絮已經成神,一定時間後就必定會被法則強製從下界送上來。而祁遲要做的,就是等在這裏和他的小師父算總賬。


祁遲一點點的數著時間,每過一天他的情緒就越發的平和,到了第六天守在降神殿的神君大人幾乎算得上和顏悅色了。


可就算是這樣,少年始終還是沒有影子。


祁遲從天光微亮守到深夜,不眠不休,這些天從下方進入上界的神明很多,來來往往的都是一片白,而他要等的,卻是一身紅衣的少年。


第七日淩晨,又有一位神明進入上界。


祁遲瞥過去一眼,走出白光的是個銀發金瞳的小孩子,看起來三歲有餘,往後伸著的手裏似乎還拽著什麽人。


“哎哎哎,你走慢點。”


後麵的那人抱怨出聲。


聲線是少年獨有的溫和柔軟,尾音微微上揚,拖出些氣聲,莫名的勾人。


祁遲的眼睛慢慢的眯了起來,果然白光褪去,裏麵的少年紅衣IX。UY墨發,眉眼柔和,他的嘴角微微往上揚著個弧度,讓人看著就很舒服。


他並沒有注意到祁遲,全部的心神都放到了拽著自己急匆匆的小豆丁身上去了。


“別那麽著急啊喂!你還真準備就這麽見明淵?”少年好聲好氣的和小豆丁商量著,“別這麽著急,反正人又不會跑,你現在還這麽小,別那麽心浮氣躁的。”


小豆丁板著一張臉,冷冷的瞥了一眼少年身後的男人甩開他的手跑到一邊去了。


少年一愣,剛想再說什麽,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了一聲輕歎。


“師父。”


南絮轉頭的時候,入眼的那張麵孔就是祁遲。


少年呼吸一滯,腦子裏一片空白,還沒等他開口,身體下意識的上前抱住了眼前的男人。少年的臉埋在了男人的胸口上,祁遲清晰的感受到,他胸前的衣服濕了那麽一小片。


哭了?


祁遲有些心疼,麵上不顯,還是想給自己這個小師父一個教訓。


他沒有去回抱少年,也沒有開口,就那麽靜靜地站在那裏看著。


南絮也沒想到自己會這麽狼狽的哭出來。


事實上從分開後他想過許多和祁遲再見的場景,甚至想到過祁遲會發脾氣,會生氣不理他,會和他吵起來。


他想到了一切自己的應對方法,連解釋的說辭都流利的背上了好幾遍。


可當他真正見到這個人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曾經的所有的準備都是蒼白無力,徒勞無功,他還是不知道怎麽做,還是無法對著他冷靜的解釋原因,他一見到祁遲滿腦子的就是委屈和歡喜。


像是個傻子一樣一言不發的把人抱住,然後沒出息的哭。


南絮一邊哭一邊覺得這真是最糟糕的結果了。


少年哭的厲害,眼睛鼻子甚至額角都紅紅的,不知道的恐怕會認為是祁遲丟下南絮不管不顧七天的。


祁遲起初就這麽看著,到了後來還是心疼的厲害,也不管自己還在生氣,把人抱起來哄著回了神殿。


一路上見到那位凶名遠播的神君大人輕聲細語的哄著個小少年的諸神們之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甚至好幾個嘀咕了幾句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覺。


可不管怎麽樣,神君有個捧在手心裏的小少年的事情還是傳開了。


明淵並不知道外麵所發生的一切。


他孤身一人在觀星塔的頂端,遙遙的望上看天光,似乎這樣就能忘記些痛苦的事實。


僅僅是幾天的時間,明淵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圈,他似乎很久沒休息了,眼中布滿血絲。寬大的白衣穿在他身上空蕩蕩,莫名的帶出一股冷清寂寥。


四周安靜一片,這更讓明淵感受到了自己是獨身一人的。


而相對的,也讓他更加的想念鬱仄。


他從不知道自己又那麽的喜歡鬱仄,甚至鬱仄消失前不久,他才明白自己好像喜歡他。


明淵扯扯嘴角,頭頂的天空緩慢的亮了起來,耳邊不知道怎麽想起了輕微的腳步聲,他蹙眉轉頭看過去,來人是個孩童。


三歲模樣的幼童,銀發金瞳,無論是隱約的五官輪廓,還是靈魂的氣息都讓明淵熟悉的感覺像是一場夢。


他站在原地許久,愣愣的看著,似乎失去了言語的能力,許久寂靜之中才聽到一聲顫抖的輕喚。


“鬱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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