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受苦?去承恩侯府享福?她還真敢說。
偏生前世自己還真信了她挑撥,臨了隻能躺在病榻上,看著她和謝子鳴以自己的名義,向母親勒索錢財,一點點吞並顧家產業,自己卻無力阻止。
顧慈啪地合上書卷,雙眸漸淬寒芒,“太子殿下年少有為,謝家世子尚在秦樓楚館同伎子吟詩作對的時候,他就已披堅執銳,為國拋頭顱灑熱血,立下戰功無數。能嫁給他,是我的福氣。表妹這般詆毀殿下,仔細隔牆有耳,禍從口出。”
“不是的不是的!”
葉蓁蓁大驚失色,這麽大一頂帽子扣下來,她如何吃罪得起?再想太子那刀子般的目光,她頓時腿顫身搖幾乎站不住。
頭先,她三言兩語就能哄得顧慈絕食,消極抵抗聖意。今日她就是來使最後一把勁,讓顧慈趁身子虛弱再鬧上一鬧,好讓老太太應下與謝家的親事。
可這顧慈怎的越摔越靈光,如何也不上鉤?雖還是往常那副溫婉模樣,可半點怯懦的影子也沒,笑裏藏刀,殺人不見血。
計劃全亂,葉蓁蓁一下慌了手腳。雲繡端著漆盤入內,欲侍奉顧慈喝藥。她不由分說伸手去接,雲繡不肯,還被她狠狠瞪了眼。
“姐姐大病初愈,是蓁蓁不好,不該拿這些事來擾姐姐清淨。就讓蓁蓁侍奉姐姐湯藥,當作賠罪……啊!”
指尖才摸上碗沿,葉蓁蓁就被燙脫了手。黢黑藥汁傾灑而下,蔥削般的纖指當即腫起大泡,辣辣燒疼。她臉蛋不及顧家姐妹俏,也就這雙手能勉強與她們媲美,一直細心嗬護,現在全毀了!
新裁的夏衣亦跟著遭殃。說起來,這料子還是她從顧慈手裏騙來的,卻如何也穿不出顧慈那般韻味。
雲繡哈哈大笑,朝她吐舌頭,“哼,活該!”
葉蓁蓁磨著槽牙,上去要撕雲繡的嘴。顧慈輕飄飄睨來,沒什麽力道,她卻嚇得忙忙後退,踩到藥渣,新繡鞋也嗚呼了。
“表妹還是快些回去上藥,這回可千萬不要把自己救命的膏藥也打翻了。”
這話可是別有所指?葉蓁蓁冷汗涔涔,忙扯笑,“多、多謝姐姐關懷。既如此,蓁蓁就先告退了。”
顧慈自顧自看書,恍若未聞。雲繡尋她說話,她卻能合上書卷,認真注視雲繡的眼睛,笑靨如花。
赤|裸|裸的輕慢。
葉蓁蓁自打進了顧家,那也是千嬌萬寵著長大,何曾被這樣羞辱過?然她現在所謀之事,到底不能拿到明麵上講。一口銀牙幾乎咬碎,也隻能往肚子裏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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