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好,承蒙殿下厚愛,微臣的病已大好,否則今日也來不了這。”謝子鳴捏把汗,慶幸自己機靈,沒有入他陷阱。
可他氣才吐到一半,戚北落又輕飄飄來了句。
“既然世子已康複,那便和孤演練一番,好彌補缺席練兵而損失的經驗。”戚北落乜斜鳳眼,暗夜裏閃著幽光,宛如林中蓄勢待發的孤狼。
謝子鳴腦袋嗡嗡,兩股戰戰,幾乎站不住。他那點花拳繡腿,連顧蘅都打不過,更何況戚北落?
可奚鶴卿和顧蘅在旁起哄,顧慈就在邊上看著,男人的自尊不許他退縮。他深吸口氣,不信戚北落真敢把他怎樣,便笑道:“殿下萬金之軀,微臣定會注意手下分寸。”
言下之意,並非他打不過,而是他沒使出全力。到時就算輸了,麵子也沒丟。
“不必,你全力以赴就是,不然……”戚北落牽了下唇角,一字一頓、不鹹不淡地吐出五個字。
“孤怕你會死。”
謝子鳴仿佛一猛子紮進冰窟窿,每塊骨頭都在哆嗦,卻還咬牙不肯認輸,“那就請殿下賜教!”
說完,他便煞有介事地“嗷嗷”殺去。不過半盞茶功夫,他就被“賜”倒在地,“哎喲”打滾。玉冠鬆脫,蓬頭垢麵,天青色直裰像剛從泥水裏撈出來,再不複往日清貴。
而戚北落依舊長身玉立,閑閑翻轉手腕,衣裳不見半點褶,仿佛才剛熱完身,還未發力盡興。
顧慈血脈張熾,麋鹿般清透的杏眼瑩瑩閃著光。若非顧及身份,她真恨不得過去照謝子鳴心窩,狠狠踹上兩腳。
美眸一轉,她猝然與戚北落視線相接。
他深不見底的黑眸裏,竟流淌出幾分少年才有的意氣,有大仇得報的酣暢淋漓,有邀功的雀躍,亦有衝動行事後的懊悔和後怕,唯恐她會因此再不搭理他似的。
想不到這人表麵冷漠無情,骨子裏卻是個赤誠幹淨的少年。顧慈心田生暖,還他個明媚的笑。
戚北落心跳漏了拍,左右瞟著眼,調開視線。白皙精細的脖頸上,些些漾起霓霞。
謝子鳴原想趁現在這可憐模樣,討顧慈同情,卻撞見這幕。他二人雖不曾開口,可流轉於彼此間的眸光水色,無不沁著種旁人不知,唯他和她才知曉的曖昧。
一對璧人。
謝子鳴腦海裏無端湧出這四字,悻悻垂眸,腹內泛酸。
那廂瓔璣已等得不耐煩,顛顛跑這尋他們,瞧見石頭上的畫卷,好奇撿起來展開,咦了聲:“舅舅的畫怎麽在這?”
顧慈和顧蘅皆一愣,戚北落蹙眉看她。
奚鶴卿問:“你說……這是誰的畫?”
“舅舅的畫呀,我親眼看他畫的。”瓔璣眨巴眼,答得很認真。
奚鶴卿眉梢挑高,覷向謝子鳴。謝子鳴滾了滾喉結,啞聲道:“郡主認錯了,這畫是微臣一筆一畫、辛辛苦苦畫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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