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惱怒,轟然拍了下桌子,“你混說什麽!”
她嚇得激靈了下,怔在那裏想了一會兒,若有所失的低語,“我說的是真心話,我都聽你的,你叫我怎麽樣我就怎麽樣。”
恍然進了個死胡同,步子越走越沉重。先前分明好好的,就想輕輕鬆鬆一起吃飯,他再喜靜,總有寂寞的時候,隻要她在這裏,就能緩解他心裏的疲乏,不想漸漸偏離了正軌,倒叫人措手不及。
“罷了。”他擺了擺手,“你不樂意聽,我再不說那些了,成不成?”
她撇了撇嘴,“以後也別拍桌子了,會嚇著我的。”
她皮皮的笑,他無可奈何。她是個多變的性子,要順著捋才行,萬一哪裏不慎就要惹她炸毛的。她既然抵牾,那麽親事還是過陣子再提吧!她才十五,還小,還能留個一兩年。草率打發出去了,倘或遇人不淑還不如不嫁,便是養在閨裏一世,隻要她願意,也沒有什麽不可以。
岸上送午飯來,照舊是兩個夥房仆婦抬著,布置好吃食一徑退回岸上去,估摸著主子用好了再上湖心收拾。 他起身給她舀粥,一樣一樣鋪排好。她僧侶似的盤腿坐著,倒沒覺得半點不自在,隻咧著嘴暗度,舅舅舞刀弄槍的手,幹這些女人家幹的雞零狗碎的活,照舊也有模有樣。
她喝口米湯,嘖嘖的驚歎,舅舅的十指真好看,細長細長的,一點也不像武將的手。他是真人不露相,不穿明光甲,單穿著襴袍在那裏站著,誰能猜到麵容如此姣好的美人是個大將軍!
“你又在琢磨什麽?”
他端著青花碗,深邃的眼眸從碗沿上方斜射過來。她紅了臉,沒法回答,說什麽?說舅舅,我覺得你真漂亮?他一定會被嗆到,說不定還會把碗扣到她頭上。
“沒什麽。”她支支吾吾的應,三下兩下把粥喝盡了,把空碗遞過去,“還要呢。”
盛粥湯的蓋盅就在她邊上,她卻存心撒嬌刁難他。他好/性兒的擱下筷子去接她的碗,寵溺的眼神儼然就是個慈父,仿佛孩子愛吃是好事,吃得越多他越歡喜。
布暖起先還帶著欣賞,到後來頗覺不是滋味起來。他以後一定是個好父親,也許還是個好相公。看看他手腳麻利的樣兒,和知閑在一起時也是這樣照顧她的麽?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