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五雷轟頂,決定好好收拾他,恨不得能打他個回爐重鑄,所以下了黑手。倘或換了沈大將軍這樣的,人家姑嫂疼著還來不及,哪裏就這麽忍心呢!
容與跟著笑了一陣,心下也計較,真要是娶了自己深愛的女人,挨幾下也沒什麽。可要是不那麽愛,還要受皮肉之苦,豈不是大大的冤枉?他十月裏的親迎,也要遭遇那些,這樣想想,便已經消沉下來。
轉頭看看天,已近晌午。他擺弄著劍鞘上垂掛的葫蘆活計,立起來道,“耽擱了有會兒了,是回營還是散了由得你們。我的正事辦完了,這就回府了。”
藍笙很想同他一道去,礙著手上公文撂不下,隻得眼巴巴看著他出門。送到檻外囑咐道,“你替我給暖兒帶個好,等過兩日我再去瞧她。”
容與不答話,拉過馬韁一抖,那坐騎跑動起來,兩腋的風帶起背後朱紅大氅,一路絕塵而去。
歸心似箭。正午街市上人不多,從雲麾衙門到將軍府也就一柱香時候。門上人上前來牽馬,他扔了馬鞭進府門,心裏記掛布暖,隻怕他不在府裏的檔口出什麽亂子,衝口問道,“今兒可太平?可有外人來過?”
瞿守財陪笑道,“平安無事。六公子放寬心,您出去也就兩個時辰,什麽事兒也沒有。大小姐上渥丹園請過安,這會兒回煙波樓去了。”
這話並沒有什麽不妥,容與卻聽出了另一種心境。他才發現自己離府隻有兩個時辰,可卻恍然隔了兩天之久。就像家裏藏了無價之寶,唯恐遭人窺伺,在外也坐臥不寧。
他眉心輕蹙,疑心自己是否開始戀家了?真要是這樣,那可不是什麽好事!
“稟告母親一聲,說我回來了。先換了衣裳,傍晚再去給她問安。”他邊走邊說,入了園子正遇上婢女領著裁縫過來,三四個人捧了好幾匹絲綢,大紅大綠,晃得人眼花。
眾人行禮如儀,他看一眼,料著又是知閑選的緞子。再不願多瞧,擺擺手把人打發了。
他從不喜歡鮮辣的顏色,偏偏知閑是鍾愛的。他想如果他委婉的表示一下,她也許會順著他的喜好轉而穿得淺淡些,可他卻連這個都懶得說。
不在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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