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商議”,徹底把這個爛攤子扔給她時,她反倒覺得踏實了。她決定用無比謙和的態度讓宋小姐知難而退,於是她說,“坐下吧,坐下好說話。”
宋小姐人是木的,眼睛也是死的,隻有望著容與時才有炯炯的光芒。布暖想,她是真的喜歡容與,否則何至於把自己弄得這麽狼狽?什麽都可以騙人,隻有眼神騙不了人,如果不是深愛,絕不能盛放得花一樣絢爛。
她原本的確準備開門見山的回絕,可當真事到臨頭,她又擔心自己說得太狠了,斷了人家姑娘活下去的念頭。
太過兩難,她斟酌又斟酌,躊躇又躊躇。不知怎麽說開場白的時候,宋夫人受不了她的拖延戰術了,緊走兩步到她麵前。低姿態的半蹲下身子,把手搭在她圈椅的圍子上,愁腸百結的說,“少夫人,我一看你就是個菩薩心腸的善心人。今兒咱們厚著臉皮來,所為何事,想必你也聽說了。”她尷尬地看看容與,又看看自家女兒,不由垂首歎息,“說起來怪臊的,都為了我家這個不孝女。她陷得這樣深,我們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半點不濟事。今日是說帶她來見上將軍,她才有了點兒人樣。否則日日躺在床上,幹吊著一口氣,眼見著就不成了。我們這會兒是走投無路,求求少夫人可憐我隻有這個女兒,好歹救救她的命吧!”
布暖乜了容與一眼,“做什麽要問我的意思呢?先前老夫人和上將軍沒有表過態麽?我還沒過門,這事不該同我說。”她咳嗽一聲,想了想又補充,“叫我怎麽回你的話呢?我也拿不定主意,倘或不答應你家娘子,回頭說我善妒,是個悍婦。但若是答應她進門,我自己邁不過這關,誰家嫡妻未大婚,側室先納進房的?換了娘子坐我這位置,定然是和我一樣想頭的,是不是?”
宋夫人一迭聲應承,“少夫人說得極是,我也知道是強人所難。要不是到了這個份上,誰也不願意低聲下氣的來求人不是!隻怪我這丫頭不爭氣,我為她眼淚不知流了多少去。女孩兒管教不好,驚了宋家先人陰靈,我日後下去了都沒臉見列祖列宗。”
布暖想起了自己的母親,那時自己遇上了晦氣事,母親也是用盡了心思替她周全的。宋小姐無狀,她母親是最可憐的。曆來養子不教是父之過,養女毀了名節,責任自然都得她母親去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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