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聲仿佛一記記重拳擊在他腦門上。他開始懷疑是不是到了葉家誰叫她不受用了,這麽思忖著,他的心情變得陰鬱起來。若真是,明日送新郎官出了門他就借故向葉家大人告假,先帶著她回長安去是正經。他以往都沒意識到自己是個護短的人,他的外甥女,有什麽差錯自己管教猶可,受了外人的氣是萬萬不成的。
“可是知閑的母親還有姨娘給你難堪了?”他甚感不悅,“你別哭,要實在呆不下去,我過會子回了外祖母,明兒天亮讓汀洲先送你回去。”
“不是為這個。”她慌忙止住了哭,唯恐他會嫌她縱性。耍耍小脾氣他或許可以忍受,這樣莫名其妙無休無止,他戎馬出身,怕是受不了她的積糊勁兒。她擦擦眼淚,惴惴不安地問,“你生氣了麽?不願意見到我,怕我丟你的人,所以要送我回去?”
他歎息,“你胡思亂想些什麽!我是怕你在這裏不自在,為你好。聽聽先頭外祖母是怎麽誇你的,說你會異色繡,都把知閑的母親唬住了。我長臉子還來不及,哪裏就丟人了!”
她吃吃笑起來,“你還說,姥姥抬舉我,我窘得什麽似的!”她想起來那時候他和葉家兄弟在廊廡下說話,離得那麽遠,他倒聽見她們談了些什麽。
“一時哭一時笑,你還小麽?”他無奈道。她是個沒心眼的傻丫頭,光/裸的小臂溫熱圈著他的頸子,隻知道死死掛在他身上。大約覺得挺省力氣,穿著米珠雲履的腳蕩來蕩去,倒不似剛才那副柔腸寸斷的模樣了。
這樣的姑娘真的是極惹人愛的,難怪藍笙念念不忘。還有那個賀蘭敏之,明明和蔚兮不對盤,頂著酷暑特地從長安趕來。為的是什麽不言而喻,想是沒有死心,還要整出點風浪來。
“你明兒自己要多留神,別離開外祖母。”他說,“我料著賀蘭不會善罷甘休,定會想盡法子糾纏你。我那裏少不得應酬,不能時時在你身邊。”
她知道他關心她,卻還故意譏笑,“你也太高看我了,我哪裏值得人家大老遠從長安追到這裏來,隻怕他是來看知閑姐姐的!我聽說周國公那日還偷著瞧她呢,你多小心你未過門的媳婦吧,別回頭讓人家騙了去。”
容與勾起一邊唇角,“知閑沒有那麽好騙,叫我不放心的是你。”
她長長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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