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獨的空間裏思維會停頓,原本微小的問題被擴充的無限大。到了外麵,太陽當頭烈烈的照著,一下子回到了很現實的環境裏,縱使再沉重的思想,或多或少都會因分散變得輕盈些兒。
活著,畢竟不是一個人的事。
布暖怏怏跟在他身後,有幾個葉府婢女是看著他們從假山後頭出來的,眼光在她身上轉了圈。她驀然覺得心虛,唯恐遭人家背後議論,說甥舅兩個百無禁忌,躲在山石後頭不知幹了些什麽雲雲。這麽的不是連累了舅舅麽!
她期期艾艾的說,“咱們分開走吧,男客的宴廳不和女客的在一起。”
他不以為然,“我送你過花廳去。”
她不好再說什麽,遂悶頭跟著他走。走了幾步左右觀望,藍笙去送項圈,說是馬上就來的,可都這會子了怎麽還不見人影?暗自怙惙他是不是來了,沒找著他們就往別處去了。
辦喜事到處的披紅掛綠,成串的紅紙穗子被風吹得哧啦啦的響。前院有鼎沸的談笑聲,隱約在說什麽“攝勝”。
大唐人婚禮上可以穿比自己品階高的爵弁,可以不著邊際的胡亂吹牛,這是朝廷鼓勵婚配的寬容態度,也叫攝勝。
布暖透過牆上雕花窗往往那邊園子裏看,新郎官頭戴黑纓冠,身上穿著青袍紅裳,儼然是駙馬迎親的行頭,正在廊下和人寒暄。
垂花門那頭,藍笙帶了群人走過來。布暖打眼看,清一色黑紅臉膛團領常服,想來都是戍邊的郎將們。遠遠看見容與便作揖高聲唱喏,“上將軍哪裏去了?叫我們好找!要開筵了,司馬大將軍也到了,就等著你呢!”
容與老早換了溫和的麵孔,瞥見遊廊那頭她的婢女也正趕來接應,便低聲囑咐,“我這裏抽不開身了,你過外祖母那裏去。倘或有什麽事,就打發下人來回我,記住了麽?”
玉爐和香儂來曲腿請安,他乜了一眼,“好生侍奉你們娘子,今兒人多,出了什麽差遲,我唯你們是問。”
兩個丫頭唬得怔怔的,忙低頭應是。
他的視線掠過她的臉,輕飄飄驚鴻一瞥,旋即迎上人群,和那些軍中同僚們熱絡的拱手作揖,人情世故完全是遊刃有餘的模樣。
藍笙隔園朝她揮手,“暖兒,等散了筵我再去尋你。”
她笑了笑,不置可否,轉身朝廊廡另一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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