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有個不情之請,求國公寬限一段時日,再給奴五個月。五個月後,奴聽憑國公差遣。”
賀蘭有他的考慮,遲則生變,五個月太久,什麽都有可能發生。萬一煮熟的鴨子飛了,那豈不是要悔青了腸子!
他慳吝起來,麵露難色,“女官選拔自有章程,若要想法子推遲倒不是不能夠,隻不過眼下是隨眾入選,至少不會引人注目。等到五個月後單晉,我周旋一下是小事,不過要讓所有人知道娘子是我舉薦的了。”
那麽名聲毀於一旦便在所難免,但凡和賀蘭敏之沾上邊,還有什麽將來可言!她躊躇不決,神情壓抑哀怨。香儂去攜她的手,兩個人相對著,真真恨不得抱頭痛哭。
賀蘭一根手指悠哉攪動發冠下低垂的綬帶,仰起頭琢磨,其實他當真不是個鐵石心腸的人。像現在,美人愁上娥眉,他就忍不住的心生憐惜。罷了,網開一麵,她笑一笑,就能加倍的美了。
他蜷起半拳擋在口前咳嗽了聲,“蘭台和禁苑不同,沒有那麽多的規矩,行動也自由。或有私事外出,同我或是少監知會一聲即可。這麽的,也不必非要等上五個月了,你瞧可好麽?”
這大概是最大限度的讓步了,布暖隱隱覺得一腳踩進了墓穴裏。還好,還未蓋土,還有機會接觸外界,還能見到舅舅。
香儂扯扯布暖畫帛悄聲道,“小姐暫且同他周旋周旋,這不是小事,豈可草草定奪?先問過六公子的意思,他是官場裏曆練出來的,總有辦法應對。”
有什麽法子,除非能把賀蘭敏之的嘴縫起來。布暖垮著肩一臉頹敗,搖了搖頭,仿佛已經認命了。
賀蘭兀自搖著扇子,偏頭看著廊外風光,慢吞吞道,“我倒忘了告訴你,正因著沈大將軍的名頭,你舉薦的路子同別個不一樣。二品大員的家眷不為宮官,不進六局,算是編外的,否則一輩子都要要交代在宮掖之中。”他回頭,帶著惡作劇式的眼神莞爾一笑,“舉薦的文書楚國公已經遞上去了,這會子到了內侍的手裏,沈大將軍就是要活動,怕也已經晚了。”
這下子果然是窮途末路了,布暖再敷衍不下去,恨不得撲上去撕了他,“那你還假惺惺的問我意思做什麽?賀蘭敏之,我哪裏得罪了你,你要這麽算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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