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家是訂過親的,見了麵也不必以官職相稱,隻叫小字。夏侍郎起身還禮,麵上尚且客氣,“今日不請自來,是我的不是,還請布兄海涵。”
虛禮來往過了,夏侍郎懶得兜圈子,直隆通道,“小兒仙遊業已三月餘,家下老母昨日還在感念令愛厚意,說如今這樣癡心的孩子不多見了,原打算這月初九在寺裏做公德祈願,可昨兒聽說了一樁怪事情。府裏門客在酒館吃酒時,風聞令愛出了敬節堂,已然回到府裏了?”
布如蔭做出驚愕的表情來,“這是哪個混賬胡扯?我家暖兒至今仍在敬節堂裏,哪裏就能回來了!”
沈氏適時掩麵哭起來,“我的兒苦,日日在堂裏吃齋念佛,還要受人磕磴!我前兒才給堂裏主事送了米麵錢,這會子傳出她私逃的話來。我們詩禮人家,怎麽受得這冤枉!郎君聽信謠言,豈不傷了兩家和氣麽?”
夏侍郎見慣了大陣仗的,他們紅臉白臉唱得起勁,這與他毫不相幹。他隻要維護兒子的權益,縱然九郎早殤,到底一尺三寸捧大的老幺。生前訂下的親,媳婦兒願意進堂守寡,對亡者算是個告慰。這事在九郎靈前通報過,如今成了騙局,夏侍郎隻覺對不住兒子,一定得討要個說法。
“我今日來也沒別的意思,大家當麵鑼對麵鼓共議。就如夫人說的那樣,咱們兒女親家莫傷了和氣,日後總還要來往的。夏某人不喜歡肚裏打仗,有疑問攤開來解決,弄明白了,親裏親眷的好相處。”他說得擲地有聲,“因此夏某請了祠堂裏的長老,一來作個調停,二來是個見證。請布兄與夫人大開方便之門,也為令愛表個清白。”
沈氏有點受不了了,冷眼道,“郎君這話我不敢苟同,我家布暖受的委屈還不夠多嗎?清者自清,用不著表什麽清白。”
洛陽城但凡大家大戶都有祠堂,各祠堂間也有聯係,彼此推選,最終產生幾個有威望的長者作統一領導。今天出麵的就是兩位很有些臉麵的頭腦,既掌管布氏,又約束夏家,手裏還捏著敬節堂的事物,來頭很是不小。
“我們原不知道這裏頭原委,夏閣老相邀,總不好駁了麵子。”瘦高個兒的長老捋了把胡須道,“話說到這份上,敬節堂是清靜之地,我們男人家也不好貿然打擾,否則往那裏查人,也就清楚了。我們才進坊院時問了當值武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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