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原點了。出了將軍府,要住進藍笙為她搭建的金絲鳥籠。然後應該緊鑼密鼓的鋪排婚事了,下大定、過六禮,最後她會成為點綴鳥籠的一隻生動的畫眉,隻有死了才能脫離。
她有些惶駭,但又莫可奈何。終究是她的路,好或不好都要自己走。沒有人能幫她,她一直是孤獨著的。
外麵亂起來,不知道是出了什麽事,咚咚的腳步聲仿佛要踩塌鳳閣的台基,連著桌上燈台都震起來。她起先倒也不甚在意,後來聽見喧嘩聲,便倚著窗口朝外看。院裏來了群穿重孝的內侍,十來個人點著火把子,把漆黑的夜都照亮了。正啞著嗓子招呼,立在銅鼎旁分派素服。閣內百官紛紛出門換上了白絹襴袍黑紗襥頭,火光裏的鳳閣一片愁雲慘霧的景象。
她怔了怔,忙出去看,正碰見端木匪人從廊廡那頭過來。
“閣老,這是這麽了?”她迎上去,四下打量了道,“是誰薨逝了?”
端木歎了口氣,自己扭著身子係腰側的帶子,一麵道,“是太子殿下。前兩天就已經不妙了,今兒入夜吐了一碗血,去了……”
布暖的心杳杳往下墜,她想太子是去找賀蘭了。兩個有情人,最後落得兩茫茫,不知地下能否團聚。
“你換素服吧!”端木招人送了孝袍子過來,抖了抖遞給她,“你明天天亮就走,打今兒起三十六天的國喪,晚了宮門一閉就出不去了。”
布暖應了聲,又奇道,“太子薨怎麽要三十六天呢?”
端木整了整頭上孝帶道,“賜了‘孝敬皇帝’的諡號,是照著皇帝大喪的規製。民間也要守喪,三十六日內不得婚嫁鳴樂。算算時候,你舅舅的婚期也要延誤了。”
她手上一頓,再想想,早也是這樣,晚也是這樣,沒什麽可歡喜的。因淡淡嗯了聲,換上了黑絹襥頭。
進宮以來沒有積攢下什麽,月俸折成飛錢,和幾件貼身衣物一並打了包裹。第二天討來端木的手書,便由尚宮陪同著朝宮門上去了。
藍笙的左威衛府在皇城駐守,聽到消息來接她。她出了城廓,他已經在大街邊上侯著了。
她像個刑滿釋放的犯人,宮外的太陽亮得刺眼。下意識遮住眉,突然覺得自由了,卻又沒了方向,不知道接下來該幹什麽。藍笙就在那裏,但卻又分外生疏。其實同他並不如想象中的熟絡,她仔細看他,他穿一身白,顯出一種奇特的俊俏。高高的身形,闊肩膀,標準的盛唐美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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