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過來接她手裏的包袱,笑吟吟道,“先上我衙門裏等會子,我交代完了公務就送你回去。”
她應了聲,明顯的興致不高。他把幕籬戴到她頭上,替她理了理皂紗,“霜打的茄子似的,怎麽了?”說著牽她的手,引她往南去。邊走邊道,“有段路,你又不會騎馬,我走著來的。累麽?累了我背你,千萬別客氣。”
她想起去高陵那趟,下過雨後容與也曾背過她。如今想想,上輩子的事似的。
他看她淡淡的,料定她所有的不快樂基本都是來自於沈容與。她心裏總歸有他,要把他拔除是不太可能的,隻有想方設法的粉飾太平。時間一長,也許她就忘記了。
得不到心,得到人也好。他才意識到自己也會委曲求全,蒼涼的心境,沒有情感的一種滿足。隻要她在,他就覺得他擁有全天下。
他緊了緊手指,愈發把她包裹住。她似乎是有些痛,吃驚的轉過臉看他。他忙不迭鬆來,微紅著臉道,“對不住,我是高興。”
她的唇邊綻出一點笑意,“高興什麽?高興斷送了我的功名?”
他迎著太陽,金色的芒灑在他臉上,一片溫暖柔和。他說,“女人家要功名做什麽?妻憑夫貴,將來少不了你的誥命。以前一直是夠不著的,因為離得遠。以後好了,求見你也不必顧忌。更不怕拖累你,敗壞你的名聲。”他停下步子,在宮牆根下擁她入懷,低聲道,“暖兒,以後我是你的依靠,知道麽?”
藍笙是好人,是一個愛著她、無條件包容她的好人。可是她不習慣他的擁抱,不喜歡他的姿勢、不喜歡他的力道、不喜歡他身上的蘇合香……太多無法接受的東西,她原來以為慢慢可以適應,但似乎想得太簡單了。她心裏有把尺,一分一寸的丈量,連她自己都做不了主。
她隻知道她不能退縮,她要逼著自己去回應他。如果自己的愛情無望,就成全他的一片深情。有時候幸福和愛情無關,不那麽執著,或者得到更多。
她按捺住了,輕輕回抱他,“謝謝你,晤歌!”
他嗤地一笑,“用不著謝我,我下半輩子活著,就是為了給你做牛做馬。”
她靦腆的推開他,“人家正經和你說話,你還打趣!”
“我也是很正經的,不打誑語。”他咧嘴笑著,攜她繼續往前走。偏過頭來又看看她,眼睛深邃如墨,“我也沒別的想頭,隻要牽著你的手一直這麽走下去,倒也心滿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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