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無可厚非,一切便名正言順。
她笑了笑,“我知道夫人最有成算,先頭是打發表小姐的手段,心裏並不認真這麽計較,我聽了也就含含糊糊的答應。真要一碗藥送過去,她非但不喝,說不定還要生反心,屆時和六公子通了氣就不好了。”
天漸次冷了,竹簾裏擠進來的日影一棱一棱灑在滿地的青磚上。太陽沒了力道,看上去有些發白,連光線都是淡淡的。她努努嘴叫開窗,撐杆撐起來的一瞬,外麵的風流動進來,吹散了腦子裏的混沌。她明白什麽對她最重要,這興隆的家道,還有這磊落光明的兒子,都是她花了大把心血一手創建起來的,當然不能叫個小丫頭毀了。且穩住她,隻要容與的婚事不出紕漏,她大概也死了心了。若是轉而嫁了藍笙,這樣大家都能安生。
那廂知閑到了皇城外左威衛府前,站在門牙子上請人通傳求見雲麾將軍。
她來時藍笙正在衙門裏布宮防,卒子進來叉手回稟,他免不得遲疑一下,揣度著她來準沒好事,因有些三心二意的。叫人領她邊門裏坐等著,隔了半天把事辦完,才盥手取巾櫛來,邊擦邊出了衙門口。
遠遠看見一個人背光站著,那身姿也算迤邐。這要歸功於大唐服飾的精妙,及胸的長裙拉伸了曲線。坦領開得雖大,薄襖卻壓得住陣腳。五鑲五滾,下擺繞著水銀盤。十月裏的天氣穿上了小毛,細潔的珠羔下配寬幅泥裙,立在那裏婷婷嫋嫋,繁縟中帶了自矜身份的驕傲。
容與不喜歡她花那些心思在打扮上,過於修飾了會產生難言的距離感。即使為了和顛連困苦的人區分開,也無需把富貴堆砌到身上。藍笙也是這樣想的,他原來其實夠不上厭惡她,有時候逗她幾句是興之所至。但自從她晚宴上當眾對布暖施威開始,他才真正開始恨她。她那繡花枕頭樣的肚才,是文人筆下美其名曰“憨態可掬”的呆蠢,是一縷伶仃無告的極端的冤魂。
他走到光影裏,故意打掃了一下喉嚨,吸引她轉過身來,這才笑道,“葉小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今兒是何事來我左威衛府?藍某早洗幹淨耳朵恭聽了!”
“無事不登三寶殿。”她看看門外林立的守兵,“你我是到背人的地方詳談,還是就在這裏說?”
藍笙唔了聲,打發人去了,這才笑吟吟在圈椅裏坐下。仰起臉,眯著眼睛道,“說吧,什麽事?我那裏忙得很,別拐彎抹角。”
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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