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就成了甕中之鱉。陽城郡主雖無奈,骨子裏也有傲性,暴怒道,“本郡主的府邸,誰敢亂來!給我關上門,我瞧今兒誰能走出去!等我稟明天後,非要誅殺你們這些目無王法的混賬!腳踩著我李家的地頭,吃著我李家的俸祿,倒敢欺負起姓李的來了!”
要去關門的小廝脖子上瞬間多了把帶著鞘的橫口刀,領頭的都尉給陽城郡主行禮,“殿下明鑒,卑下等聽命行事,或有得罪之處,望乞殿下見諒。”話畢躬身對容與叉手,“末將韓肅,前來複命。”
他看都沒看一眼,把布暖推了過去,“帶她先走,到了地方安頓好,我回頭就來。”
布暖拽著他的手不鬆開,眼淚巴巴的看著他。好容易團聚了,卻是這樣的現狀,弄得生離死別似的。她覺得恐懼,刀劍無眼,他和藍笙廝殺,傷了誰都叫她難過。她不舍,他卻硬起心腸甩開她的手,惡聲惡氣道,“還不走?滾!”
她悚然一驚,調過頭去看藍笙。藍笙急起來,眼下形勢不由人,他沒想到容與居然會這樣毅然決然。他低估了他對布暖勢在必得的決心,也沒想到他早已如此處心積慮。是自己大意了,弄得眼下無兵可調。他有了失敗的預感,惶然道,“你不要走,為咱們的孩子想想。他還沒落地,你就要帶他去顛沛流離麽?你這樣自私麽?”
容與聽了斷然再忍不住,藍笙提起孩子,便是戳到了他的痛處。他和布暖舉步維艱,完全有賴於他的處處作梗。他搶奪原本屬於他的幸福,霸占他的女人,叫布暖懷上他的孩子!思及此愈發怨恨,再沒了早前的情義,如今仇人見麵分外眼紅。他毫不猶豫拔出他的劍,回頭對韓肅吼了聲“帶她走”,然後舞動他金色的鎧甲奮勇迎擊上去。
太快,她來不及看,耳邊隻留下一片兵刃撞擊的滿含著戾氣的聲響。恍惚還夾帶著呼喚,郡主的、乳娘的、香儂的、玉爐的……她跌進一架沒有窗的馬車裏,四圍蒙著厚厚的氈布,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見。馬車顛騰,漸漸那些聲音都遠去了,一點都聽不見了,她反倒平靜下來。瑟縮著裹緊了薄被,腳凍得木了。不敢屈起來抱在懷裏,怕窩著孩子,隻好拿手捧著取暖。捧了一會兒,發現手指黏在一起,指縫裏有了些涼意。試探著聞了聞,一股子血腥氣。想是先前光腳踩著了什麽,這才感到腳底裏隱隱作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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