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產和大生一樣,甚至還要傷些。大生是瓜熟蒂落,自然而然的。小產呢,好比夾生的柿子,硬要揭蓋兒,就得連皮帶肉的扯下來。受了刀傷疼不疼?刀口就算深,至多半寸寬。掉孩子不一樣,滿肚子疼。肚子那麽寬的刀傷,男人誰受得住?”
容與越聽眉頭皺的越緊,惶然問,“有沒有少受罪的法子?”
燈火照著見素灰白的臉,他搖頭,“疼了才能掉下來,不疼不成。”
不疼不成……他聽了這話,背上起了層細栗。到了這地步,伸頭一刀縮頭也一刀,總不好由得她去不管不顧吧!他垂首歎息,握著拳道,“你去料理,分量重歸重,務必要保住她。”他的眼裏惟剩下黯淡,聲氣也越見低迷,喃喃道,“我不避你……沒有她,我也活不成。”
見素大大吃了一驚,抬頭惶惑望著他。他們認識可不止一年半載,當初打西突厥時,他也曾經隱姓埋名鞍前馬後追隨過。他是怎麽樣清冷的脾氣,他大抵也知道些。現在說出這種話來,想是當真連命都綁在一起了。
他更覺擔子重,忙謙卑揖下去,“請上將軍放心,見素定當拚盡全力,不負將軍重托。”
容與點點頭,凝重的在他肩頭拍了下,撩袍走出了廂房。
再回到上房時,一切的驚恐不安又好像沉澱到了空氣最底層。燈火輝煌裏,三足銅香爐內燃起的香煙在室內徐徐回旋。邁進門檻,屋裏有敦實的溫暖和寧靜。然而這片寧靜卻像個巨大的殼,把他死死扣住,更令他難以啟齒。
她在低垂的帷幕後躺著,大概先前的陣痛過了,身邊人都遣散了。靜靜歇在那裏,仿佛什麽都未發生過,又是一副平和的清華氣象。他心裏沒底,怎麽開口和她說孩子的事呢?還要勸著吃藥,她恐怕不那麽容易接受。
他正躊躇,她撐起身來,“容與?”
他回過神,忙應了聲快步進去。換了個笑臉,給她背後墊著的絲絨被子塞得緊些,一麵道,“怎麽起來了?這會子怎麽樣?”
她笑了笑,帶著病中的孱弱,“痛隻一霎,這會兒又好了。不知別人懷孩子是個什麽樣兒,我這樣多災多難的,沒的帶累小郎君。”
他的眉蹙起來,不是她帶累孩子,分明是孩子帶累了她。果然是不應該的,本就是逆天而行,錯就錯了,還要讓錯誤開花結果,罪加一等!他趨前坐在她床頭,她靠在他肩上,那麽輕,吹口氣就飄落似的。他聽見她說,“你別擔心我,我好歹要堅持住的。走到這一步,這麽不容易!”
心頭像被狠狠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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