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痛得他呼吸停滯。他轉過去攬她,艱澀道,“你不用勉強,這個沒了,以後可以再要。”
他明顯感到手下的肌理霍然一僵,她抬頭道,“這是什麽話?是郎中同你說了什麽?”
單隻一句話,她已然像隻刺蝟一樣豎起了滿身的刺,可以預見接下來是如何的舉步維艱。他收緊了手臂,“暖,見素先生說孩子夭折了……你別怕,他會給你送藥來,喝了就好了。”
她怔在那裏,傻了一樣。他不敢去看她的臉,隻有把她摟得越發緊。可是她推開他,垂著眼睫道,“什麽庸醫,他胡說!孩子在我肚子裏,好不好的我自己知道。前幾日郡主府裏醫官才診過脈,分明穩妥得很,到了這裏一晝夜怎麽就夭折了?你把他趕走,他要害我!”
容與去拉她,“你聽話,見素的醫術是大唐首屈一指的。他跟了我六七年了,我信得過他。”
她冷冷看著他,“你信得過他是你的事,我卻信不過他。你來同我說這麽多,究竟打的什麽算盤?”
他窒了窒,“你怎麽這樣說?孩子沒了,我也難過……”
他難過嗎?她知道,他果然要“壯士斷腕”了。原來之前種種都是假的,掩蓋了半天,狐狸尾巴最終會露出來。他算計她肚子裏的孩子,昨夜枕畔的話猶在耳,誰知他存的真是這樣心思!她的一片真情落進泥沼裏,這刻恨不得去死!她瞎了眼,為什麽他是這樣的人?
她沒有辦法,還帶著一絲希望,卑微的弓著身去求告,“你若是不要我們,就讓我帶著他走。我保證不嫁給藍笙,我可以離開長安,走得遠遠的,這輩子都不在你眼前出現。你去娶知閑,回到你原本的軌道上去……我絕不說半個不字。”
他惟覺得失望,她從沒真正信任過他。她把他當壞人,當敵對/分子,到了這時候還說這種話。可是他不怨她,不論身與心,她受的苦比他更甚。他隻有好言解釋,“暖兒,咱們先前都說開了不是嗎?我對你的責任絕不推脫,這回你一定要聽我的話,這是為你好。”
正說著,外頭見素端了碗藥來。隔著帷幔朝裏看一眼,不聲不響擱下了,複卻行退了出去。
她如臨大敵,藥都準備了麽?他說孩子是死胎就是死胎麽?她感覺得到,小郎君分明是活的,偶爾的腹痛就能證明他死了嗎?她狠狠瞪著他,抱住肚子,槽牙咬得格格響,“你要幹什麽?”
他翕動幹裂的嘴唇,“暖,淤血出不來,會危及你的性命。你乖乖喝藥,我會一直陪著你。我不回長安去,等你頤養好了身子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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