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眯眼看看是汀洲,忙迎過去道,“舅舅到了豐邑坊了?唉,我好容易才脫身的。”
汀洲笑嘻嘻道,“六公子散了朝會就去了,算算等了有兩個時辰了。”
她呀了聲,“真不好意思的,叫舅舅等我這半天!”
她上了輦,車輪滾滾轉動起來,馬車發足朝南飛奔開去,藍笙才從坊牆後麵走出來。
“是汀洲……”他喃喃著,隱約覺得不妙,“難道她想起來了?”
不夷循跡眺望,牽著馬韁道,“不知是往哪兒,不像是朝北衙方向去的。”
藍笙卻顧不得,翻身上馬,甩鞭便追。心裏越想越急切,為什麽他們還有聯係?若不是遇著熟人耽擱了一陣,還不能發現這條線索呢!看來容與是打定主意爭到底了,他風聞他連衙門裏公務都不大過問了。以前事必躬親,如今提拔了手下得力的人監管,他像個老朽似的隻抓大頭處理,看上去疲懶得厲害。但他知道,他是在有計劃的推脫。北衙是這樣,屯營也是這樣。他手上五十萬大軍放在城外白看著,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就要被他自己上書,拆分開派往幾處要塞戍守去了……
他到底要幹什麽?他不安的揣度,也許還會有引咎辭官這一手。有意犯下幾樣罪過,落個把柄在政敵手裏。削職、降級、查辦,他想悄聲隱退,然後帶著布暖遠走高飛麽?這招險棋雖走得妙,卻也太不把他放在眼裏了。好容易盼著布暖醒了,又有了這樣天賜的良機,他又要來橫刀奪愛麽?
他氣憤難平,馬鞭抽得愈發急。西市是長安的繁華地,街道兩側有綿延不斷的商鋪,路邊上賣菜賣雜貨的攤頭遍地開花,要從中穿行難度很大。他拉韁前進,突然不遠處耍猴子的藝人咣咣敲起鬧鑼來,聲音之大,即便做了準備也要嚇一大跳。果然他的馬驚著了,抬起了前腿幾乎直立起來。他慌忙去牽製,然而再抬頭去尋前麵那輛車,竟像雨點溶進海裏,杳杳沒了蹤跡。
他恨極了,抬手便向那一人一猴抽打過去。鞭到之處仿佛響起了焦雷,打散了觀眾,唬得那猴吱吱叫著亂跑亂跳起來。藝人抱著頭閃躲,嘴裏討饒道,“小人罪過,郎君饒命……”
橫豎再泄憤都沒用了,他跟丟了人,他們又攪合到一塊兒去了。天都不幫他,馬車能夠順當通過,他是單騎,卻被生生阻隔了。他仿佛陷進淤流裏,說不盡的迷惘慘淡。他大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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