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匪夷所思,她總覺自己想得多,但他為什麽一再給她這樣的暗示,簡直有意把她往那條路上引!
她氣鼓鼓的,要是純粹的捉弄,她可是要惱火的!不過萬一別有深意……她咬著唇偷偷打量他,恍惚憶起些什麽。有關於他的具體的情節仍舊模糊不清,卻找到一種熟極的感覺——也許是錯覺,他們是有過曾經的。她不敢去問,手指蜷縮著想要收回來,遭遇的竟是他近乎跋扈的固執。她倒安然了,別過臉靜靜的想,如果他是認真的,她也不會太抵觸。這樣子禁忌的關係,更能激發出一種龐大的喜悅來。
也或者僅限於她的一廂情願,正當她戲劇性的為情顛倒時,他卻神色從容的放開了她。她立馬把手拖回來按在腿上,剛才是著了魔。腦子清醒過來再一回想,不由羞愧得無地自容。打舅舅的主意,會天打雷劈吧!
她終於聽見廊子上有踢踏的腳步聲,料著大概他是忌諱有人來才鬆手的。這麽一想,她的沮喪隻停留了一瞬,轉眼又不思悔改起來。
維瑤進來納個福道,“回小姐的話,飯食備在西邊小花廳裏,請舅爺移步。”
“舅舅請吧!自己做不上算,還是吃現成的好。”她言罷莞爾,率先邁出了門檻。
容與咂出調侃的滋味,等起身時她已經繞過粉牆。在他對麵的窗前微一停頓,留下個婉麗的剪影,旋即翩翩然下樓去了。他忍不住發笑,這是個給點顏色就開染坊的主兒。失憶是好事,至少年下的一連串風波沒有對她造成影響。如今能看見她歡喜的模樣,於他來說已是額外的收獲了。
兩個人吃飯懶得分桌,便圍著食案坐下來。布暖眼巴巴看著他,發現先前和他探討的問題根本沒有得到解決。
“怎麽?”他被她看得發毛,“你有什麽想說的麽?”
“舅舅,”她給他添菜,一麵道,“藍笙的事怎麽辦好?你還沒給我出主意呢!”
容與擱下筷子道,“你心裏怎麽想的?”
她把麵前的茶盞轉得飛也似的,呐呐著,“我說了不願意嫁他,我要……”她捂了捂臉,“我要等夢裏的人。”
他半真半假的點頭,“要等我麽?用不著等,我就在你身邊。”
布暖覺得他真是個了不起的人,明明說著最不著調的話,臉上卻是嚴謹莊重的表情。她擺手道,“不管是不是你,先解決了藍笙是正經。”
他意興闌珊的支著頭,單拿眼梢兒瞥她,“這又不是難事,不願嫁,便去同你爺娘說。我這裏也不會坐看著,橫豎總要有個決斷。我問你,若是為了逃婚讓你離開長安,你可願意?”
她有點呆滯,“離開長安?我一個人能到哪裏去?”
他勾起唇角,“不讓你獨自走,有我陪著你。咱們私奔好不好?”
嘖,這話像是個長輩該說的嗎?她連肝都打顫了,哭喪著臉道,“舅舅,你能不能別耍著我玩?我在和你商討我的終生大事啊,舅舅!”末了那聲舅舅隱含了她聲淚俱下的控訴,她年紀輕,經不起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撩撥,她覺得自己快要被他逼瘋了。
他卻出奇的淡然,“我很認真,從來不說沒根據的話。你且等著吧,等老夫人壽誕結束,一切自然會見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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