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夫人道,“真是沒想到這麽難你都走過來了,換做我,早就慌了手腳了。”
“都是逼出來的,你當我願意麽!男人是書呆子,我不管誰管?你去問他,他比我還要沒主意呢!孩子大好的青春,不能把她送進夏家去守寡。幾十年啊,那是人過的日子麽?”布夫人攜了妹子到亭子裏去坐,邊道,“所幸夏家那頭是蒙混過去了,你不知道,當初還上過公堂的,真真把人嚇破了膽。虧得那會子幫襯的人多,要是單靠你姐夫,嘖!”
匡夫人笑起來,“那不是你自己挑的!是誰一哭二鬧三上吊非人家不嫁?”
布夫人現在想想也怪不好意思的,年少輕狂,什麽都不在考量範圍內。那時想和布舍人在一起,就像喪了魂似的,夜不能寐熬得油盡燈枯。最後反出家門去,吃了好些苦。這男人沒能給她榮耀富足,但卻給她醇厚的愛情和踏實的生活,所以她從來不後悔當初的決定。她是個敢想敢做的人,結果布暖隨了她衝動的性格,甚至比她膽子還大。
匡夫人看她們丟沙饢丟得歡,探過身去觀戰。布暖十指纖纖,那幾個石子被她收收放放,簡直能玩出花來。最後沙饢高高一拋,一招仙人挑擔,兩顆離得那麽遠的也收進掌中,匡家母女都拍起手來。
“姐姐真了得!”感月道,“我試了好幾趟都沒成。”
匡夫人忙借機道,“那還不拜你姐姐為師,好好跟著學學!如濡,你妹妹總改不了臭脾氣,弄得女孩不像女孩。你是姐姐,幫姨母教導教導她。”她想了想,“教她怎麽打扮,怎麽做胭脂做女紅……反正不管你教她什麽,讓她有個閨秀的樣子就成。”
布暖怔忡道,“姨母別拿我打趣,我哪裏會教她什麽!自己都不成話,沒的把感月教壞了。”
“那不能夠。我們感月能像你一樣,我也知足了。”匡夫人擺手道。
布夫人忙來打岔,“你別捧她,回頭該摸不著北了。感月要教什麽?天真爛漫,我瞧就很好。”
感月仰著臉抱怨,“姨母不知道,我母親/日日瞧我不順眼。我做什麽都不對,說我坐沒坐相,站沒站相。說我吃飯出聲,走路外八字……我愁都要愁死了,那個家就是個鎏金鳥籠子,我都煩回去。”
布夫人和匡夫人相視而笑,“可憐見的,那就不回去了。留下給我做女兒,和你如濡姐姐做伴兒。”
正聊得興起,門上婆子進來通報六公子過府了。布夫人抬起眼,那邊容與已經由小廝領著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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