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的壓力大到一定程度時,我考慮是不是該找個女人成親。於是我遇見了布暖,那個性格和敏月極像的女孩子。
她長得很美,比我見過的很多女人美。那是種不世俗的,超脫的姿態。雖然我討厭大部分女人,但卻絲毫不討厭她。
鹽角坊裏第一次見到她,她和藍笙在一起,有點羞怯,有點惶恐。我盤算著怎樣接近她,我想我可以拿她做個試驗,如果能夠成功把愛情移植,那麽就是我走運,白白掙到一條命。如果不能,也無所謂。至少有了一麵擋箭牌,我照舊過得風生水起。
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沒曾想她有個赫赫有名的舅舅,是個不太好惹的厲害角色。我不得不靜下心來重新部署,好在我抓住了她的把柄,最終軟硬兼施的把她弄進了蘭台。令我沒想到的是,這丫頭和我是同類人。一樣敢想敢做,她居然愛上了自己的舅舅。這麽一來我可算有了知音,好多和別人從不提及的話都同她說。我們之間催生出同病相憐的友誼來。她信得過我,我也信得過她。
不久之後傳來弘定親的消息,天後做主替他挑了楊思儉的女兒。我的苦厄一下子變得空前巨大,愛情風雨飄搖,母親死了,妹妹也死了,下一個就輪到我了。我辦事不計較後果,要拿捏我的短處再容易不過。把我逼急了,我越發不管不顧。明明到了生死邊緣,如果惜命就該收斂。我不怕死,我隻是恨弘的不作為。所以我破罐子破摔,哪怕用命去換,我也要叫他結不成親。
我辦到了,楊家小姐廢黜了,我也把自己搭了進去。我最終被流放雷州,押送我的正是布暖的舅舅沈容與。還好,算是舊相識,還能有些照應。他給我看天後的密函,我知道我必死無疑。我以為他會親自動手,但是沒有。他給我準備了馬和盤纏,讓我離開中土往南去。他為布暖甘冒大風險,反觀弘,他為我做了些什麽?我並不是想索取,僅僅是缺乏安全感。由始至終,他都沒能給我一個承諾。
到底走與不走,我思來想去掂量了好久。我不怕死,如果走,也是為了將來能再見他一麵。無奈生死在冥冥中早有定數,我從夾牆下潛出去,正聽見他們談論太子弘的新妃。我那時的確萬念俱灰,連最後的希望都沒了,活著也是枉然。
我卸下馬韁掛在亭子的梁柱上,拽了拽,靠得住,很結實。我把脖子擱上去的時候,反而平靜下來。這一世的火樹銀花杳杳去了,耳畔的雷雨交加也遠了。
遠了……遠了……
什麽都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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