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的石料,就是從那裏拆運來的。”王荀輕輕的歎息了一聲,“假使晉陽仍在,女真人又哪敢輕易南下,叩關犯境?”
“晉陽不就是太原的舊稱麽?古都晉陽……我想起來了!”楚天涯說道,“當年,晉陽曾是五代最後一個割據勢力——北漢的國都。我朝太祖平定了南方之後,曾兩伐晉陽,都是無功而返。後來,繼位的太宗禦駕親征,曆經血戰、花費巨大的代價終於打下了晉陽平滅了北漢。此後,太宗下令,一把大火燒了虎據河東已逾千年的古城晉陽;後來又引來汾水、晉祠水,水淹城池。”
“是啊!……可惜了晉陽這座悠久古城與兵家必爭之地,從此化為一片焦土廢墟!”王荀遺憾的歎息道,“楚兄弟你看看現在這座太原城,是在晉陽被毀之後,另選城址新建起來的一座彈丸小城。非但是規模大小遠不如古之晉陽,連城牆都是沒有包磚的土牆。一但有戰事……防禦堪憂啊!”
“太宗既然毀了古都晉陽,卻又重建太原城,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楚天涯冷笑不迭的道,“太原自古便是河東之根本,號稱‘拊天下之背而扼其吭’,地理位置之重要一目了然。尤其是我朝如今這疆界狀況,燕雲盡在敵手,長城已失又無山險水隔,可謂是屏障全無。倘若北方胡狄鐵騎南下,太原就是首當其衝的第一道防線,能為關中與東京開封府提供戰略縱深並爭取喘息之機。現在倒好,太原隻是區區一座破敝的土城,守城的元帥還隨時準備帶兵逃跑。太原若失,女真這一路兵馬就可長驅直入直搗中原……這不是天亡我大宋麽?”
王荀雙眉緊擰沉默無語,看著遠處的晉陽舊址,左手緊緊的握著佩刀的刀柄,手指關節骨骨作響。
“我等武夫男兒,國難當頭之際自當保家衛國效力疆場,馬革裹屍還。”楚天涯繼續道,“但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有價值。如果僅僅是為了成全自己的名節而去送死,到頭來仍是無法保全城池與百姓,其實也是一種無能與失敗的表現!”
楚天涯的最後這句話,顯然是刺中了王荀心中的痛處。他的臉色驟然一變,轉頭盯著楚天涯道,“楚兄弟這句話,當真是一針見血!——沒錯,我等並不怕死!金人若來,但有這一腔血、一顆頭報效國家!但我擔心的就是,哪怕我等不惜性命的死戰一場,也仍是無法保全城池與百姓。到時僅隻留下一己英烈之名,又有何用?”
“所以,我們不能隻想著光憑血氣之勇與女真人拚命,隻求轟轟烈烈一死,卻誤了真正的大事。”楚天涯低聲道,“非常時期,哪裏還能將自己拘禁在尋常的理法教條之中?男人大丈夫,就要敢冒天下之大不韙!——非逆天,無以改命!”
“非逆天,無以改命?……”王荀倒抽了一口涼氣,驚詫的盯著楚天涯低聲問道,“楚兄弟,你想幹什麽?”
“我要殺了童貫,奪其兵權!”
“你瘋了!”王荀差點就失聲大叫起來,臉色更是大變。
“剛剛王大哥還說了,女真人若來,無非是一腔血、一顆頭報效國家。既然連死都不怕,怎麽又怕殺人?”楚天涯臉色沉寂,咬牙低聲道,“何況童貫不過是個禍國奸臣,眼下又正在賣國求榮,不久又將陷太原於絕境,數十萬軍民因他而罹難——這樣的奸賊,如何殺不得?!”
“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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