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這件事情幹不得!”王稟連連吸著涼氣,“楚兄弟,我爹說得沒錯,你當真是見識超群膽大包天,一點也不受理法之約束!怎麽說,童貫也是上官元帥,弑他便是犯上,那是十惡不赦之大罪,並於理法與世俗所不容!……再者,童貫向來待我王家父子不薄,他雖不仁,我等卻不能不義!此舉,萬萬不可!”
“王大哥的這番話,當真可笑!”楚天涯冷笑起來。
“哪裏可笑了?”王荀還有點慍惱了,“男人大丈夫,知恩圖報奉義守節,難道是錯?”
“非但是可笑,還十分幼稚與可恥。”楚天涯毫不客氣的說道,“誠然童貫待你們不薄,但你們父子明知道他在賣國求榮,並隨時要帶兵逃遁陷太原於絕境也坐視不理,隻想著徒逞匹夫之勇,自己留下來與城池共存亡。如果是不知者,尚且無罪;但你們明明知道卻還聽之任之,這與童貫的幫凶有什麽區別?原本,你們父子甘願一死也不願壞了與童貫之間的私交情義,這是你們的私事別人管不著。放著是尋常光景,這份義氣也的確是令人敬佩。但,就為了你們的這份私義卻要壞了國家與民族大義,還讓整座城池與數十萬百姓、乃至萬裏江山與中原更多的黎庶子民,為你們的私情私義去殉葬——王大哥,此等顧小義而失大義之事,豈非是既幼稚又可恥?”
“你……”王荀被楚天涯說得啞口無言,無奈的苦笑一聲,“你真是口若懸河唇槍舌劍,我說不過你!——總之,我萬萬不會對童太師不利,我不可能下得去這手。這話你也千萬不要去跟我父親大人說,他可比我頑固百倍不止。若是將他激怒了,就是將你拿下法辦,也不無可能!”
“這我自然知道。”楚天涯淡然的笑了一笑,“令尊王都統,極重情義。讓他弑帥犯上,不如讓他刎頸自戮。不過眼下,除了殺掉童貫,仿佛再也沒有別的方法留下那幾萬勝捷軍了——王大哥你說,如何是好?”
“你問我,我問誰?”王荀笑得都像是哭了,苦苦哀求道,“拜托你了楚兄弟,別再說這樣的話嚇我了好不好?你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膽子也太大了!”
“哎……”楚天涯長歎了一聲,遺憾的直搖頭,“原本以為王都統父子可堪依靠,原來你們也是守著私恩與愚忠,無計可施啊!……莫非,真要我這無名小卒,幹出一番驚天的大事?”
“楚兄弟,你可別亂來啊!”王荀徹底被嚇著了,“你若敢對童太師下手,家父都不會放過你!”
“說說而已,別當真嘛!”楚天涯笑逐顏開的道,“王大哥身為熱血男兒,這麽不經嚇?”
“這等玩笑還是不要開的好。今天這話我就當沒聽到,也不會告知家父。但你休要再與別人提起!”王荀連連抹著冷汗,“不說了。你我還是分道巡視,監工築城去吧!”
“好吧!”楚天涯輕鬆的微微一笑,心中卻道:這就是千年的代溝與思維的差異。看來,短時間內我是無法扭轉王家父子心目中根深蒂固的意念了;光靠唇槍舌劍來遊說他們按我的想法來成事,好像也不太現實。好在我看人沒有看左眼,王荀果然是有膽色又仗義,他聽我說了這麽多犯忌的話還能主動擔保不出賣我,已是殊屬不易。換著是別人,我都不敢輕易的提起今天這話題……不過有一個人,肯定對“殺童貫”這件事情,極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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