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師?”
“學生不知,隻是隱約探知他曾有此心。”楚天涯對答如流。
王稟的鼻子裏重重的籲了一口氣,眉頭緊鎖的點了點頭,“好,此事容後追問——你們三個,有何話語要對老夫講?”
“王都統,小生謹代表我七星山與太行眾寨義軍,特此前來與王都統相商,一同協力抵禦女真強寇入侵一事。”白詡上前一步拱手道,“這位孟寨主,與小生的來意皆是相同。我兩方人馬、九山十八寨共計四萬餘,願聽王都統調譴,隻為護守太原、抗擊強敵!”
早在數日之前,王稟便與楚天涯議定要借助太原境內的各寨義軍相助,共抗女真。眼前的局麵,正是預計之中,原本也是件大好的事情。但王稟怎麽也有點開心不起來。他深皺眉頭道:“都是楚天涯請你們來的?”
白詡微然一笑,“當然是楚兄先行傳達了王都統的招邀之意,我等才應招而來。當然,除暴安良本就是我等綠林好漢的份內之事。哪怕是無人相邀,我等也會仗義前來。”
楚天涯聽了白詡這話,頓時心中欣慰,更加覺得這人的確是聰明。因為他這些話說得足夠圓滑,最大程度的淡化了楚天涯與西山、太行諸寨的密切關係。從而,也就為接下來的“太行山獻納耶律餘睹”打下鋪墊,那便就不會讓人過多的聯想到,楚天涯是與童貫被殺、耶律餘睹被捕有關。
王稟點了點頭,臉色總算是好看了一些,還抱起拳來對白詡與孟德回了一禮,“諸位義士肯來護守太原,乃是本城軍民之福。王某在此先行謝過了!……隻是,由於太師新喪、首級不知所蹤,凶手仍在逍遙法外,因此勝捷軍中一片人心浮動。恐怕王某還要費些時日先行穩定軍隊,才能與諸位坐下來細商禦敵之事。”
“太師被害從而導致官軍人心浮動,這對抗金大計極為不利。”白詡悠然道,“不過,如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擒拿凶手、尋回太師首級,小生以為,官軍的軍心定能馬上穩定下來,並能同仇敵愾眾誌成城,共抗女真!”
王稟不由得臉色一沉,“聽先生話中之音,莫非你們有辦法擒拿凶手、尋回太師首級?”
“巧得很,日前敝寨某位頭領帶了人馬按例下山,設下路哨關卡準備討些過往行人的紅利,卻不巧在大槐坡撞到一夥形跡可疑的女真人在倉皇北逃。兩夥人馬便廝殺了起來,女真人寡不敵眾多半被誅,領頭的一名將軍也被生擒。”白詡神色自若的侃侃道,“原本那位頭領以為,能就此截得一些金銀珠寶上山交差,卻意外的在女真人的行禮當中,發現了一顆頭臚!”
王稟頓時拍案而起,“莫非便是太師首級?!——那女真將軍姓什名誰?”
白詡裝作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慢條斯禮道:“小生還尚未親眼見過那人,聽說好像是叫……耶律餘睹!小生以為,如果那顆首級恰是太師所有,那這些女真人,定是凶手!”
王稟表情凝固的眯著眼睛盯著白詡看了許久,總算是點了點頭,“那就有勞白先生,將那顆首級與耶律餘睹,一同送到這裏來!”
“樂意效勞。”白詡拱手一拜,“如果耶律餘睹真是凶手,便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好一個天網恢恢……”王稟搖頭笑了一笑,笑中的意味卻是複雜非常,既是苦澀亦有無奈。
楚天涯看在眼裏,心中歎息:王稟是個大明白人,他肯定是什麽都猜到了。若非是為了圖全大局,他恐怕早就將我拿下法辦,為童貫報仇了。有了這樣的一個“案底”,我注定已是無法在大宋的軍隊與官場上混得長遠。如果有將來,我的出路多半是……投身草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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