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天涯越想越激動,在帥帳裏來回的走了起來,一邊走還一邊碎碎念的嘀咕。
阿奴看著他,兩隻眼睛一輪一輪的,也不插話,臉上的表情卻是越來越迷茫,心裏就在嘀咕:主公怎麽了?
……
蕭玲瓏透過軍帳的後簾簾縫,看到楚天涯像個神經病似的在軍帳裏轉來轉去自言自語,不由得噗哧一笑罵了一聲“傻瓜”,剛剛止住的眼淚又流了出來。
她不知道自己今天為什麽變得這麽愛哭。以往,不是這樣的。
說起來,今天也並沒有發生什麽特別的事情。但是,她就是忍不住要這樣。
或許是楚天涯的那一句“明天春天晉祠的冰雪融化了”,讓她想起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遼國的故土,每年的春天都有冰雪會融化;那個時候,經常是她和父兄還有阿達阿奴這些護衛們一起走在納缽歸來的路上。滿載的獵物和歡奔的獵犬,還有蒼勁奔放的契丹獵歌。
還有去年冬天的那場大雪,他們兩個同乘一駒從勝捷軍的軍營回來。後來馬走丟了,楚天涯就背她;然後馬又回來了,他就牽著馬,像娶新娘子回家一樣的那樣牽著馬,還唱了一首比鬼哭還難聽的歌,什麽山丹丹的那個開花……
然後就是太原的血戰,每天都有人死去,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輪到自己。可能是被一枚冷箭射死在城頭,也可能在巷戰中被一群金兵砍成肉醬,還有可能是活活餓死,還有可能被一群餓瘋了的人把肉刮幹淨了給吃進肚子。
那一天他真的差點戰死了,就在摘星樓前被一群金兵圍攻。蕭玲瓏親眼看到了,卻殺不退身邊的敵人去救。
那種感覺,她永遠不會忘記。那是真正的絕望,伴之以撕心裂肺的痛。
等她殺盡身邊糾纏的敵人,他發現楚天涯那邊也沒有一個人站著了。當時她就感覺,自己也已經死了。但她又看到,楚天涯拄著一竿斑班血跡的槍站了起來。
那一刻,她又感覺自己到了天堂。她很想狂奔過去緊緊抱著他,跟他說再也不要分離,把自己能給的一切都給了,包括自己的生命。但轉念一想,哼,不能這麽便宜他——也得讓他嚐試一下地獄與天堂的兩種滋味!
於是她假裝快要戰死。
楚天涯果然歇斯底裏。
他第一次狠狠的吻了她的唇,並大聲的用野蠻的霸道的口氣嘶吼,說“老子愛你”……
“嗬嗬!”蕭玲瓏看著軍帳裏踱來踱去像隻熱鍋上螞蟻的楚天涯,笑出了聲。
一邊笑,一邊掉著眼淚。
也許就是從那一刻起,蕭玲瓏知道,自己永遠的被這個傻子似的男人征服了。
他沒有任何花俏的、近乎野蠻與愚蠢的,把自己征服了。
“明年春天,晉祠冰雪融化的時候,我就是你的新娘了。”蕭玲瓏輕聲的低語,“從此,我不再是遼國的飛狐郡主,不再是誰的仇人誰的舊愛,而是你的女人。也許你注定了會屬於無數的人,乃至屬於一個國家、一個民族、一個時代。但是我,隻屬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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