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卻要去見那個趙構了,還帶著有事相求的目的。
楚天涯不得不調整一下自己的心態。他安慰自己說,至少在成為皇帝之前,年輕的康王趙構還是像模像樣的,至少他敢在河北這種危險的地方駐兵。去年的東京之戰時,他還曾經自高奮勇的擔任使者出使完顏宗望的軍營。至少從這兩件事情可以看出,年輕時的趙構,還有那麽一點男人的勇氣與血性在。
楚天涯一行二十餘人,頂著寒風望相州而行。
一路上,姚古早就留意到了楚天涯情緒上的細微變化。他有點驚訝,因為他看出了楚天涯眼中不經意流露出的憤怒,甚至是殺意。
每個男人的身上,都有一股“氣”,或與生俱來,或後天養成。楚天涯身上的氣,有太原之戰浴血奮戰時沾惹的殺伐煞氣,也有成為主公之後養出的一股子威嚴貴氣。再加上繼承於前世的社會曆練與職業素養的睿智與沉穩,他的氣質讓姚古感覺格外獨特。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獨一無二的氣質。既不張揚也不內斂,既不精明外露,也不大智若愚。姚古自認帶兵數年閱人無數,上至皇帝下至小卒,都沒有一個人與他的氣度相似。
“他好像心中有恨?莫非他與康王有舊仇?”姚古忐忑不安的想,卻不敢出聲去問。
楚天涯自然也沒興趣和姚古多談什麽,一路無話就這樣行進。走了約有半日,天就黑了,一行人暫時駐營歇息。
姚古依舊和楚天涯同住一帳,但楚天涯今天出奇的沉默,吃了些幹糧就和衣睡了。姚古心中更加忐忑,他可是頂著誅族的危險來為楚天涯與康王做引介的,萬一到時候二人有個什麽不愉快、甚至鬧出衝突,那可是天殺的罪過。
於是,他壯著膽子問道,“上將軍,姚某有事請教。”
“嗯,姚都統請說。”楚天涯並沒有睡著,睜眼答道。
“上將軍,可曾認識康王殿下?”
“不認識。”楚天涯回答,還反問,“怎麽可能認識呢?”
“那就好,那就好……”姚古略略籲了一口氣。
楚天涯笑了,“姚都統在擔心什麽?”
“哦,沒有。”姚古自覺語失,苦笑一聲道,“姚某是看到上將軍至從踏上河北地界後,就一直愁眉不展、目含恨意,以為上將軍與康王曾有舊仇。看來姚某是杞人憂天了。”
“嗬!我愁眉不展,是怕康王不答應;至於恨,當然是憎恨踐踏我國土的女真強盜了。”楚天涯說道,“這一路行來,瘡痍滿目一片荒涼,許多的村莊都成了無人鬼村,還殘留著去年金兵踐踏的痕跡。我能不恨麽?”
“那是。”姚古也就咬牙切齒了,“金賊,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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