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的一半版圖呢?
“王爺,連日來大小十餘戰,我軍少有勝績。眼著傷亡不斷增加,士氣有所低落……”曹成看著滿營的傷兵,壓低了聲音小聲道,“如此下去,不是辦法。”
楚天涯淡淡的道:“你有何妙計?”
“不如聯絡城中,一並出戰前後夾擊?”
“不可。”楚天涯斬釘截鐵的道,“宗望的主力都還沒有出動,隻派出了郭藥師來與我周旋,明顯就是防著我們這一手。一但東京城中兵馬出動,他的主力大部就會猛撲東京,奪下城池。這麽簡單的聲東擊西、打草驚蛇的手法,你怎麽就沒看出來呢?”
“是……屬下愚昧。”曹成應了一聲,卻並不死心,“隻是,我們在這裏死死的耗住宗望,卻無取勝之希望。長此下去,屬下擔心軍隊的士氣……”
“沉住氣,切不可心生怯意!”楚天涯雙眉一擰沉聲道,“將怯則軍心怯,將懦則軍必敗!……當年曹公在官渡麵對數倍於已的袁紹,情勢遠比我們現在要危急得多,不也是最後得勝了麽?務必堅持——我們扛不下去,勞師遠征的宗望,比我們更加難受!”
“王爺所言甚是,屬下愚昧了!”
楚天涯心中暗暗的籲了一口氣。話雖然這樣說,其實他心裏比曹成更加的焦慮和緊張。
正麵的硬碰硬想要打敗比自己兵力還要更加雄厚的女真人,這基本上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可是現在,他又能創造一個什麽樣的奇跡,來打贏這場戰役呢?
何說現在他眼前不光隻有宗望,身側還有宗望的三四十萬大軍從太原南下,正浩浩蕩蕩的殺奔他身後——洛陽而去。
萬一劉子羽和白詡沒能將宗翰擋在黃河以北,那麽梧桐原就要背腹受敵,洛陽必失、東京必失、大宋必亡……可就真是滅頂之災了!
此刻,楚天涯肩膀上的壓力遠比天底下任何人的都要大。
“湯盎到了沒有?”楚天涯突然大聲的問。
“回主公,還沒有……”
“速速派人去催,去接應!!!”
楚天涯幾乎是在歇斯底裏的怒吼了。
近衛怔了一怔,慌忙應諾。
湯盎奉楚天涯之命晚行一步離開洛陽,保為搬取耶律言辰研製的火炮。那些火炮成與不成,楚天涯心裏完全沒底。但是現在就是死馬也必須當成活馬來醫上一醫,楚天涯不想再等了。
次日黎明,金鼓在響,女真人又來搦戰了。出戰之人仍是郭藥師,遼國降將。他麾下的常勝軍,曾是遼國最為倚仗的一塊國門,結果臨陣反水投降了女真;然後又降了大宋,被大宋倚為國門;最後又再一次反水投降女真,現在像一匹獵犬一樣被宗望牽著,殺到了中原東京。
如今郭藥師的名聲之臭,天下無人可及。但這絲毫不影響他麾下的常勝軍的戰鬥力,那是一群主要由奚族胡人組成了敢死軍隊,以往常年在遼國邊境征戰,是以騎兵為主,軍中個個勇悍唯令是從,曾經是一塊令金國人都比較頭疼的硬骨頭。
連日來,郭藥師率領他的常勝軍已經和梧桐原的義軍殺了好幾陣,略戰上風各有勝負。楚天涯先後派出過曹成麾下虎將楊再興所部與自己的虎賁主力與之對戰,都沒有討得太大的便宜。
餘下的蝦兵蟹將就不必說了,到了真正的戰場之上,他們頂多隻能充一充人數,或是搖旗呐喊。
現在整個梧桐原雖是號稱二十萬義軍,但真正能戰敢戰之師,也就剛剛過了半數而已。
而他的對手完顏宗望,根本就還沒有動真格的。
一個有史以來最為嚴峻的問題,擺在了楚天涯的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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