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章(1/6)

段逸軒一聽, 大吃一驚, 忙結結巴巴地問牧斐:“她她他怎麽找到這兒來了?文湛你……”


牧斐重重放下執壺與酒杯, 煩躁地揮著手:“不見不見, 就說你家主子沒空見,趕緊讓她們走。”


下人不敢妄動,回過頭看著段逸軒, 段逸軒想了想, 一揮手道:“就依他的意思去說。”


下人依言下去了, 二人各自歸了坐,舞姬重新起舞,牧斐悶悶地喝著酒。


半盞茶後,忽聞外麵傳來下人急匆匆的聲音:“三位小娘子, 三位小娘子留步啊……”


段逸軒扭頭一瞧, 隻見秦無雙帶著蕊朱半夏直接闖了進來,頓時嚇了一大跳, 忙起身相迎。


舞姬們再次停了下來, 麵麵相覷。


下人苦兮兮地看著段逸軒道:“小官人, 這位小娘子實在厲害, 小的攔不住啊。”


秦無雙的身手段逸軒是見識過的, 他家的小廝要是能攔得住就怪了,連忙衝小廝嫌棄地揮手:“下去下去。”說完,轉了色,堆笑著對秦無雙拱手,“……秦小娘子大駕光臨, 恕段某有失遠迎。”


秦無雙客氣回禮:“段小官人。”


牧斐依舊翹著二郎腿,乜斜了秦無雙一眼,氣哼哼道:“你又來這裏作什麽?”


段逸軒忙暗地裏示意舞姬和豔婢們先退下去,舞姬豔婢會意紛紛低頭退了出去。


秦無雙走到牧斐跟前,心平氣和地對他說:“我知道你不想見我,我也不想親自來一趟,隻是我如今在牧家一天,便要盡一天的責,——走罷,跟我回家。”


牧斐忽然坐直了身體,向地上啐道:“啊呸!你少來這一套,爺死也不回去。”


秦無雙看著牧斐不說話了,臉上一時卻也看不出什麽顏色,二人就這樣僵持著。


氣氛怪異的讓段逸軒全身難安,他隻好走到二人中間,做起了和事老:“秦小娘子,那個,既然文湛暫時不想回去,你也就不要再逼他了罷。”


秦無雙扭頭看著段逸軒,抿唇溫柔一笑:“你放心,我不逼他。”


段逸軒拍了拍胸脯,鬆了一大口氣,連連點頭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隨即,秦無雙開始四下看了起來,一麵感歎道:“這忠勤伯府看起來就是氣派,無雙見識淺薄,還是頭一回見到這般華麗的鋪陳。”


牧斐聽了,扯唇冷笑,隻以為秦無雙是個沒見識的,照舊坐靠在椅子上,想看秦無雙到底想耍什麽花招。


段逸軒一聽,忙跟著秦無雙後麵,熱情地介紹起自家的建築風格起來。


秦無雙邊聽邊點頭,一時走到了窗邊的平頭案邊,愛不釋手地摸著案上擺放著的大顆紅珊瑚,一麵說:“這是紅珊瑚?……這麽大一顆委實少見,應該值不少銀子罷?”


段逸軒如遇知音般,大讚道:“秦小娘子好眼力,這顆紅珊瑚出自倭國深海,乃國貢,是官家前兩年剛賞賜的,自然是價值連……”


話猶未了,隻聽“哢——”地一聲輕響,秦無雙手下的珊瑚忽然斷了一枝。


“啊!”秦無雙十分歉意地看著段逸軒,“實在抱歉,我不知道這珊瑚這麽脆……”


段逸軒咽了咽口水,雙手將那斷枝拿了過來看了一眼,感覺心在滴血,麵上猶強笑道:“……無,無礙,我,我找人補上,補上就是了……”


秦無雙繼續東摸摸西瞧瞧地欣賞著,一麵同段逸軒閑聊:“聽說段小官人替我們家小官人平了相撲館的債,足足有一萬多兩?”


段逸軒還在心疼他的珊瑚,正悄悄地拚接斷層,下意識回了句:“區區小事,何足掛齒,何況我與文湛乃好兄弟,自然應當互幫互助。”


秦無雙來到多寶閣旁,隨手取下一尊瓷器在手上觀賞:“這青花折枝果紋梅瓶造型優美,青花色澤青翠,釉質肥厚潤澤,畫工精湛,一看就是出自大師之手。”


段逸軒瞥了一眼,忙放下斷枝珊瑚,上前眉飛色舞地介紹道:“秦小娘子好見識,這梅瓶可是無成子大師的得意之作,舉世罕見,我可是花了不少銀子才……”


“嘩啦——”那梅瓶倏忽一下,從秦無雙的手中跌落在地上,碎裂開了。


驚地牧斐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他可是清清楚楚地看見秦無雙根本就是故意鬆開手的。


段逸軒大腦一片空白,嘴角抑製不住地抽搐了幾下,饒是他反應再遲鈍,此刻也明白過來秦無雙是故意這麽做的。


秦無雙衝段逸軒毫無歉意地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段小官人,手滑了……”


段逸軒欲哭無淚地看著秦無雙。


秦無雙道:“聽說,我們小官人在段小官人這裏好酒好菜好睡好玩的招待著,想來……費了段小官人不少精力罷?”


“不,不……,是是是。”段逸軒一會兒搖頭,一會兒點頭,被秦無雙敲打的都快瘋了。


“這鈞窯菱花花盆……”秦無雙淺笑著伸出手,剛要去摸那花盆,便聽見段逸軒大聲尖叫道:“文湛!”


秦無雙手指摩挲著花盆邊緣,抿唇笑而不語。


段逸軒一麵緊張地盯著秦無雙的手,一麵忙衝到牧斐身邊,附耳低聲央求道:“兄弟啊,對不住了呀,你還是快些隨夫人回去罷,你家這位大佛,我委實得罪不起啊,你若再不回去,恐怕她會把整個忠勤伯府都給掀了。”


牧斐自然也看出來了秦無雙的用意,隻是他怎麽也想不到秦無雙膽子這麽大,竟跑到忠勤伯府裏撒野來了。


問題是忠勤伯府也不敢拿她怎麽樣,說到底她現在也是牧家的人,橫豎都是牧家的臉,再這麽鬧下去,隻怕他臉上也沒彩。他隻得拍案而起,指著秦無雙罵道:“秦無雙,你好生卑鄙!”


秦無雙衝牧斐遠遠拱手:“過獎。”


牧斐瞪著秦無雙,氣得咬牙切齒,渾身亂顫。——可是打也打不過,鬥也鬥不過,隻能拂袖走了。


秦無雙這才一臉正色地對段逸軒道:“段小官人,今日萬不得已出此下策,嚇到段小官人了,無雙在此給小官人鄭重賠個不是,至於今日段小官人府上所失多少,牧家自會如數賠上。”


段逸軒捂著胸口,哭笑不得道:“不,不必了,不過是兩個玩意兒,我段家多的是。”


馬車上,牧斐坐在車尾的角落,下死眼地釘著秦無雙,秦無雙則坐在車頭的角落氣定神閑地垂目看著《本草綱要》。


“秦無雙,沒想到你竟如此狠毒!”


秦無雙翻到了下一頁繼續看了起來。


“還說什麽你給我衝喜隻是為了各取所需,我看你所圖的就是我牧家的權勢。”


秦無雙一目十行。


“你別以為爺怕了你,爺再怎麽說都是牧家的嫡子,隻要有爺在,爺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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