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讓你掌控住牧家的。”
秦無雙看得十分專注,對牧斐的話充耳不聞。
牧斐怒了,一把拽了秦無雙手中的書扔在一邊,吼道:“爺跟你說話呢!”
秦無雙這才抬頭看了牧斐一眼,隨後從匣子裏拿出一本書拋給牧斐,淡淡道:“這是你今天要看的書。”
牧斐下意識接在手裏一看,竟是一本《論語》,這兩個字如同套在他頭上的金箍咒驟然收緊,直叫他頭痛欲裂,他突然跳將起來,將書摔在地上,用腳一邊踩,一邊啐道:“啊呸!秦無雙,你別欺人太甚了!”
秦無雙看著牧斐的舉動,眉尖緊蹙,抿著唇不說話。
“停車!”牧斐喊道。
馬車立時停了,牧斐摔了簾子就從後麵跳了下去,隻聽下麵一陣慌亂地喊著“小官人”的。
秦無雙泄了力似的靠在車壁上,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牧斐又在外麵遊蕩了半日,眼見天黑了下來,想著上次被盛興坊的人追債,又被大黑狗追了幾條街,心有餘悸至今,恐又遇上了,隻好打道回府。
人已到了大門口,就是來回踱著步不進去,最後還是門上的一個小廝看見了,忙兩三個出來擁住他進了門,又一裏一裏的往裏頭報。
秦無雙與半夏從斜對麵的巷子口裏的陰影裏走了出來,看著牧斐終於進了府。
秦無雙歎道:“半夏,我這麽做是不是太狠了些?”
半夏道:“小娘子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小官人好,總有一日小官人會明白小娘子的苦心。”
過了好一會兒,秦無雙才道:“不求他明白,隻求他不恨。”說著,忽想起什麽來,又道,“我方才在車上觀他氣色,像是風寒未愈,一會兒回去吩咐廚房熬上參蘇飲送到小官人房裏去,伺候他睡前喝下。”
半夏應了是,主仆二人這才從便門悄然入府。
牧斐進府後,一徑兒往倪氏房裏去,將這些天他在外麵的遭遇添油加醋地渲染了一番。
倪氏聽了心疼的不知怎樣是好,卻又不敢再去尋秦無雙的不是,隻好一個勁的安慰兒子,背地裏數落起了秦無雙。
牧斐發泄夠了,回了屋,瞥見東屋裏燈早已熄了,氣呼呼地進了自己房裏,看見桌子上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汁,湊近了一聞,藥氣撲鼻,頓知是藥。
“聞香?”
一個綠衣丫頭聞聲跑了進來:“小官人。”
牧斐見是芍藥,皺眉問:“聞香呢?”
“回小官人,聞香家去養傷了。”
牧斐這才想起聞香被秦無雙打了板子,趴在床上不能動,已經抬回她家裏去養了,心裏一發對秦無雙恨了起來,走到床邊一屁股坐下,生了會兒子悶氣,又瞧見那碗藥汁。
“桌上放的是什麽東西?”
芍藥道:“是方才廚房裏送過來的參蘇飲,給小官人驅寒用的。”
“驅寒?”牧斐一臉驚詫,“誰吩咐的?”
“是東屋裏的半夏姐姐吩咐的。”
“半夏……”牧斐眼珠子一動,嫌棄地揮揮手,“拿下去潑了,誰要喝她送來的東西,不安好心。”
芍藥無法,隻得端了藥出去潑了。
一時又進來幾個丫鬟伺候牧斐沐更衣就寢,牧斐見了,他房裏的除了聞香,其他丫頭都是一個不少,心裏的氣才稍稍平息了一些。
夜裏,秦無雙將要睡熟,忽聽西屋裏那邊腳步匆匆的,不一時,有丫鬟站在門外焦急地喊:“秦小娘子,不好了,小官人又犯魔怔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牧斐有個逆鱗,就是讀書,說白了,就是成長過程中受到的創傷心結,最後被秦無雙治愈了。熊孩子前期成長是混賬了些,請大家多多給牧斐一點時間。
二更
秦無雙猛地一個驚坐起, 在半夏與蕊朱的伺候下, 急急地穿上衣裳往西屋裏來了。
一進屋, 滿地上站著戰戰兢兢惶惶恐恐的丫鬟們, 見了她猶如見了佛似的,忙迎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說:“秦小娘子, 小官人又犯魔怔了, 可怎麽辦是好?”
秦無雙撥過眾人走到床邊一看, 隻見牧斐雙目緊閉,臉頰潮紅,滿頭細汗,緊咬嘴唇, 渾身亂顫, 口中正胡亂地嚷嚷著什麽。
她伸手探了一下牧斐的額頭,竟是滾燙無比。
“昨夜讓廚房送來的參蘇飲, 可是沒喝?”
芍藥諾諾回道:“小官人命奴婢倒了。”
秦無雙聽了, 眉頭緊皺地看了牧斐一眼, 然後頭也不回地衝身後的蕊朱吩咐道:“去把我的針囊取來, 再從藥匣子裏取藿香正氣丸與生脈散來。”
不一時, 蕊朱取來所要之物,秦無雙替牧斐施了針,又親自喂了藥,前後忙碌了半柱香的時間。
再觀其色,紅熱下褪, 神情也安定了下來。
秦無雙這才起身,向房裏的丫鬟們說道:“隻是風寒未愈又遭了涼,症上加症,一時起了高熱,導致驚厥囈語而已,眼下服了藥,睡上一覺就好了。”
丫鬟們這才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各自喜上眉梢的看了一眼。
秦無雙起身要走,忽聽見一聲“別走”,手就被牧斐抓住了,秦無雙定住了。
半晌後,她轉身一看,牧斐依舊沉睡未醒,隻是眉頭緊皺著,睡得十分不安穩。
秦無雙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對眾人吩咐道:“都下去罷,這裏有我。”
眾人立即如釋重負地紛紛退了出去。
半夏從屋裏取了一件披風替秦無雙披上,又悄然退了出去。
秦無雙歪在床邊,以手撐額,偏頭看著被牧斐抓住不放的手,順著二人相握的手一路爬到了牧斐的臉上。
那張臉一如既往的迷人,俊骨削顏,唇紅皮白,宛若畫就。——似乎隻有睡著的了牧斐,才依稀流露出幾分前世的光景來。
翌日清晨,不知哪裏一兩聲雞鳴,吵得牧斐悠悠轉醒,隻覺得頭昏腦漲的,睜開眼一看,床邊上有個人趴在那兒。
他本以為是芍藥,可看衣著打扮又不像,這才一個激靈,坐起來驚喊了一聲:“秦無雙!你怎麽在我房裏?”
秦無雙緩緩坐起了身子,淡淡地看著牧斐,陳述道:“你昨夜病了。”她其實早醒了,奈何她一動牧斐就皺眉,為了能讓他睡飽覺,她便隻好趴在床邊等著他醒來。
牧斐又問了一遍:“爺是問你,你怎麽會在爺房裏?”
秦無雙隻好抬起手來晃了晃。
牧斐這才驚覺他的手竟然抓著秦無雙的手,他趕緊如避蛇蠍似的甩掉秦無雙的手藏起來。
秦無雙起身,似乎連看都不想看他一眼,麵無表情地說:“沒什麽事我就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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